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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族史

■王钟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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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柔然
  
  公元4世纪末至6世纪中叶,继匈奴、鲜卑之后,活动于我国大漠南北和西北广大地区的古代民族,主要是柔然和敕勒。当时,正是我国历史上处于十六国、南北朝纷争对峙时期。
  
  一、柔然的族源、称号
  
  柔然,亦称蠕蠕、芮芮、茹茹、蝚蠕等等。北朝的碑志、杂曲中,往往泛称之为“匈奴”、“鬼方”、“凶奴”、“猃狁”、“北虏”、“北狄”等。“柔然”名号始于车鹿会之自称。而“蠕蠕”之名则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对柔然侮辱性的改称。北魏后期柔然又以“茹茹”作为自称或姓氏④。“柔然”一词,有认为是“聪明、贤明”之意⑤,或认为含有“礼义、法则”之义⑥,或认为源于阿尔泰语的“异国人”或“艾草”等①。
  关于柔然人的来源,由于史籍记载歧异、简略,有东胡、鲜卑、匈奴、塞外杂胡诸说。如《魏书·蠕蠕传》提及蠕蠕为“东胡之苗裔”、“匈奴之裔”、“先世源由,出于大魏”;《宋书·索虏传》、《梁书·芮芮传》均认为柔然是“匈奴别种”②。而《南齐书·芮芮虏传》则以为是“塞外杂胡”。此外,欧洲历史著作中有称柔然为“阿哇尔人”(Avars),认为公元5世纪中叶,居住在太平洋沿岸名叫阿哇尔的民族,因大洋雾气过重和龙蛇侵扰,向中亚迁徙,迫使Savirs等族向西奔逃。阿哇尔即是柔然③。而有的学者持否定态度④。或认为柔然与悦般同族⑤。
  实际上,柔然最盛时,其势遍及大漠南北,北达贝加尔湖畔,南抵阴山北麓,东北到大兴安岭,与地豆于相接,东南与西拉木伦河的库莫奚及契丹为邻,西边远及准噶尔盆地和伊犁河流域,并曾进入塔里木盆地,使天山南路诸国服属。在柔然的发展过程中,逐渐融合了其它民族成分。根据《魏书》、《北史》及其它南北朝至隋唐有关史书记载,柔然所统辖的姓氏共有60余种,其中属于柔然的民族、部落有郁久闾氏、俟吕邻氏、尔绵氏、约突邻部、阿伏干氏、纥奚部、胏渥氏⑥;属东胡鲜卑的有托跋氏、丘敦氏、无卢真氏、树格干氏、尉迟氏、谷浑氏、匹娄氏、勿地延氏、莫那娄氏、叱豆浑氏、库褥官氏、温盆氏、树黎氏、乌氏(乌洛侯);属于敕勒的有乙旃氏、斛律氏、副伏罗氏(部)、达簿干氏、屋引氏、他莫孤氏、奇斤氏、泣伏利氏以及东部高车等;属于匈奴余部的有拔也稽部(一说属敕勒)、贺术也骨部、乌洛兰氏;属于突厥的有阿史那氏;属于西域诸胡的有龙氏、高氏(一说为汉人)、希利垔、邢基祗罗回、侯医垔等。此外,柔然内部还有一些汉人。由上可知,柔然主要是鲜卑、敕勒、匈奴和突厥等许多民族和部落所组成。因此,东胡之裔、鲜卑一支、匈奴别种之说,亦皆有一定的合理因素。
  但就柔然统治者的世袭贵族而言,无疑是从拓跋鲜卑部落联盟中分离出来的。柔然一个归附北魏的首领阿那瓌曾对北魏孝明帝元诩说:“臣先世源由,出于大魏。”元诩回答:“朕已具之”,以表示认可⑦。故有的史书直称柔然可汗社■为鲜卑社■或河西鲜卑社■⑧。说明柔然、拓跋、秃发均有一个共同祖源,皆由鲜卑与匈奴融合而成。柔然贵族是从拓跋鲜卑中分离出来的一支。随着柔然势力在大漠南北的发展,与进入中原地区的拓跋鲜卑分道扬镳,出现的差异也越来越大。
  
  二、柔然兴起及与北魏等关系
  
  公元3世纪中叶,柔然的最高统治集团郁文闾氏之始祖木骨闾,是力微时被拓跋鲜卑掠获的奴隶,后免为骑卒。3世纪末,猗卢总摄拓跋三部时,木骨闾恰因“坐后期当斩”罪,“亡匿广漠谿谷间”①,并集合逃亡者百余人,依附游牧于阴山北意辛山一带的纥突邻部。木骨闾,一说为“首秃”(或指髡头)之意,由于“木骨闾与郁文闾声相近,故后子孙因以为氏”。木骨闾卒,子车鹿会雄健,不断兼并其它部落,拥有不少部众和财富,成为世袭贵族,以柔然自称。役属于拓跋鲜卑,“岁贡马畜貂豽皮。冬则徙度漠南,夏则还居漠北”②。正如崔浩所云:“夏则散众放畜,秋肥乃聚,背寒向温,南来寇抄。”③车鹿会死后,经吐奴傀、跋地,至地粟袁卒,其部分为二:地粟袁长子匹候跋继父居今内蒙自治区河套东北、阴山以北一带原柔然游牧地。縕纥提所统的西部,从河套向西扩展到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带。代国被苻坚灭后,柔然曾一度依附于朔方塞外的铁弗匈奴刘卫辰部。
  拓跋珪恢复代国称魏后,于391年(北魏登国六年)向柔然发动进攻,匹候跋和縕纥提率部降魏。后縕纥提子社■杀匹候跋,尽并其部,掠五原以西诸郡,远遁漠北。此时,正值北魏建国初期,拓跋氏锐意进取中原,与后秦、后燕、西秦以及南燕、南凉等政权互争雄长,无暇北顾,因而给柔然的发展以可乘之机。社■攻破敕勒诸部落,尽据鄂尔浑河、土拉河一带水草丰茂的地区,势力益振。接着又袭破蒙古高原西北的匈奴余部拔也稽,尽并其众。整个蒙古高原和周围诸民族纷纷降附。柔然统一漠北后势力所及:“西则焉耆之地,东则朝鲜之地,北则渡沙漠,穷瀚海,南则临大碛。”④亦即东起大兴安岭,南临大漠,与北魏相峙,西逾阿尔泰山,占有准噶尔盆地,与天山以南的焉耆接界,北至今贝加尔湖,“尽有匈奴故庭,威服西域”⑤。柔然“常所会庭则敦煌、张掖之北”⑥,即在今鄂尔浑河东侧和硕柴达木湖附近⑦。
  402年(北魏天兴五年),社■自称丘豆伐可汗,为了适应军事征伐的需要,仿效北魏,立军法,置战阵,整顿军队,建立可汗王庭,使柔然迅速由部落联盟进入早期奴隶制阶段,后人亦称之为柔然汗国。骑兵似“风驰鸟赴,倏来忽往”①,形成一支威震漠北的强大力量。
  从402年(天兴五年)社■称汗至487年(太和十一年,豆■太平三年年),敕勒副伏罗部脱离柔然为止,为柔然的兴盛时期。柔然统治者一方面继续采取近攻远交,联合后秦、北燕、北凉,共同对付北魏的策略;另一方面,不断对北魏北境进行骚扰和掠夺。北魏则对柔然采取“讨伐”方针,以解除北边威胁,统一大漠南北及掠夺财富。因此,在80来年中,柔然南扰和北魏北袭均达20余次。
  社■称汗前后,正是北魏迁都平城不久,柔然的崛起成为北魏进取中原的后顾之忧。而北魏的强盛又是柔然南进的阻碍。为了集中力量对付北魏,案然和后秦、北燕等结成抗魏联盟。例如407年(北魏天赐四年),社■弟斛律献马3000匹于北燕冯跋,聘冯女乐浪公主为妻。大檀为可汗期间(414—429),曾遣使北燕,献马3000匹、羊万只,并向南朝刘宋政权朝献。
  从社■、斛律至大檀的20余年间,柔然几乎每年要袭击魏边。北魏也发兵北伐,乃至亲征或巡边,并在沿边加强屯田和设置军镇,屯驻重兵,拱卫平城。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在讨灭赫连夏、北燕、北凉的过程中,七次分道进攻柔然。429年(北魏神二年),拓跋焘率军分东西两路进攻柔然大败之,大檀率部西走,柔然“国落四散,窜伏山谷,畜产布野,无人收视”②。焘率军追至兔园水(即推河,今蒙古国吐沁河),然后“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今甘肃省弱水),北度燕然山(杭爱山),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三千里”③,“凡所俘虏及获畜产车庐,弥漫山泽,盖数百万”④。时高车诸部也乘机摆脱柔然的羁绊,“抄掠柔然”,高车、柔然先后归附北魏者,有30余万。
  从此,柔然大伤元气,大檀愤悒发疾死,子吴提继立,号敕连可汗。431年(北魏神四年),遣使贡马通好。在此期间,北魏南御宋兵,东灭北燕;西灭夏国和北凉,基本上统一了北方。为取得北边安宁,也采取和亲政策。
  434年(北魏延和三年),吴提娶西海公主为妻,而拓跋焘亦立吴提妹为夫人,后进至左昭仪。吴提命兄秃鹿傀等数百人送妹至北魏,并献马2000匹。煮亦厚礼相答。但和亲并未能维持多久,双方围绕争夺西域问题,又发生武装冲突。
  460年(北魏和平元年),柔然吞并高昌,470年(北魏皇兴元年)进攻于阗。于阗向北魏求援,北魏以路远未发兵。
  472—473年(北魏延兴二年至三年),柔然又进攻敦煌,欲断北魏通向西域的商路。于是北魏先后连续9次出兵漠北,袭击柔然。仅470年(皇兴四年)一次就“斩首五万级,降者万余人,戎马器械不可称计”⑤。柔然势力再度削弱,予成可汗屡遣使“求通婚娉”⑥。北魏孝文帝元宏即位后,冯太后执政,在对待柔然的问题上,稍改太武帝拓跋焘武力进攻的策略。元宏曾说:“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先帝屡出征伐者,以有未宾之虏故也。今朕承太平之业,奈何无故动兵革乎!”⑦柔然也改变方针,对北魏以媾和为主,互遣使者,“岁贡不绝”。
  
  三、柔然的衰亡
  
  公元5世纪后半叶,柔然内部的被奴役部落连续反抗和逃亡,大大削弱柔然的力量。487年(北魏太和十一年),原属柔然的敕勒副伏罗部阿伏至罗率10余万落西迁,脱离柔然的统治,至车师前部西北,建立高车国,自立为王。柔然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彼此间展开了30来年的争战,柔然由盛转衰了。
  公元6世纪初,柔然统治集团内部为了争夺汗位,发生内讧。520年(北魏正光元年),可汗丑奴为其母及大臣所杀。其弟阿那瓌刚继位10来天,就被族兄示发战败,投归北魏,受隆重迎接,位藩王下,安置于燕然馆,封之为朔方郡公、蠕蠕王。杂曲歌辞“阿那瓌”描写其在洛阳出行盛况云:“闻有匈奴主,杂骑起尘埃,列观长平坂,驱马渭桥来”①。后阿那瓌从兄婆罗门又率数万人击溃示发,自号称偶可社句可汗,旋为敕勒驱逐,率10万骑归降北魏。
  面对当时形势,北魏采取了保存柔然,分其势力,以牵制和抵御日益强盛的高车国的策略。将阿那瓌安置于怀朔镇(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西南)北的吐若奚泉,婆罗门置于居延海附近的故西海郡(治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南)。522年(北魏正光三年),婆罗门叛离北魏,抢掠凉州,欲投奔嚈哒(嚈哒汗三妻,皆为婆罗门姐妹),被北魏追擒归于洛阳,越二年死于燕然馆。次年,阿那瓌也在柔玄、怀荒二镇之间聚兵30万,扣留北魏使臣,驱掠魏边“良口二千,并公私驿马、牛、羊、数十万”,退还漠北。是年,北魏爆发了六镇大起义。为了维护自己统治,525年(北魏孝昌元年),召阿那瓌率10万大军,从武川镇西向沃野镇,击溃破六韩拔陵所率之义军。瓌乘机抢掠,扩充实力,占据长城以北漠南地区,“部落既和,士马稍盛”②,自称敕连头兵豆伐可汗,击败了因内乱而日益衰弱的高车国。
  北魏灭亡,东西魏分裂,柔然复兴。高欢、字文泰,为了减轻北患、竞相与阿那瓌结好。瓌周旋其间,先后与东、西魏通婚,接受双方的馈赠。如西魏文帝元宝炬以元翌女为化政公主嫁瓌弟塔寒。元宝炬又娶瓌长女郁久闾氏为皇后(魏悼后),而废原皇后乙弗氏为尼,不久,并逼乙弗氏自杀。
  540年,东魏高欢以常山王高骘妹乐安公主(改封兰陵郡长公主)嫁瓌子庵罗辰。瓌以孙女邻和公主妻高欢第九子高湛,欢亦娶瓌爱女为正室,称蠕蠕公主。“及齐受东魏禅,亦岁时往来不绝”③。彼此间政治、经济、文化联系得到进一步加强。
  当军事冲突有所缓和后,柔然逐渐注意整顿内政,多方吸取汉族文化,改官制,立年号。阿那瓌复立后,重用汉人淳于覃,“以覃为秘书监、黄门郎,掌其文墨”④。柔然还注意吸收中原汉区的生产技术。其逐水草而居,原无城廓。“天监中(510年前后),始破丁零,复其旧土始筑城郭,名曰木未城”⑤,作为冬季或夏季居住的聚集点以防御高车。木末城大概在张掖、敦煌之北汗庭的西南面。同时,柔然曾遣使至建康(今南京市),要求南齐派医生及织锦、造指南车和漏刻的工匠到漠北⑥。遭拒绝,说明柔然需要中原地区的医师和工匠。柔然受汉族影响,在其后期,逐渐有了农业。如522年(北魏正光三年),阿那瓌被安置在怀朔镇北后,曾“上表乞粟,以为田种,诏给万石”①。柔然不仅在政治上与北魏等有广泛联系,而且中原的经济、文化对它有很大吸引力。
  柔然除了与北朝有交往,还屡次遣使南朝。早在5世纪30年代,柔然即不断与刘宋联络,以建立针对北魏的联盟50000016_256_5②。当时刘宋虽扬言“北伐”,但实无力攻北魏,因而对柔然所遣使臣亦“每羁縻之”。直至478年(刘宋昇明二年),刘宋为了借助外力摆脱内外困境,派骁骑将军王洪范出使柔然,次年,到达漠北,“克期共伐魏虏”③。柔然可汗即在是年,率30万骑进攻北魏,至塞上。南齐政权建立后,柔然又接连遣使贡献貂皮、狮子皮裤褶及马、金等物,企图联齐伐魏,并请派医师、工匠。但由于萧道成初即位,不敢贸然出师。
  485年(南齐永明三年),南齐使者至柔然,因不拜可汗被杀,致使双方交恶。
  515年(南梁天监十四年),柔然始又遣使向南梁献马、貂裘等物。柔然使者往返江南与漠北的路线,由于北魏的阻挡,只能经西域、吐谷浑而抵益州,从益州迂回至建康。此外,柔然与西域的嚈哒、乌孙、悦般以及东北的乌洛侯、地豆于、库莫奚、契丹等均有一定联系。
  柔然在阿那瓌可汗时,曾一度复兴。然不久,爆发了被奴役的部落和奴隶的反抗斗争。至6世纪中叶,居住在今阿尔泰山南麓的原柔然锻工——突厥部日益强大。522年(北齐天保三年),突厥首领土门(伊利可汗)因求婚于阿那瓌被拒绝,联合高车,发兵击柔然,瓌兵败自杀。柔然王室庵罗辰等逃至北齐,而留在漠北的亦分成东西两部分:东部余众立铁伐为主;西部余众则拥立邓叔子为主。东部柔然复为突厥击败投奔北齐,被安置于马邑川(今山西省朔县)一带。次年,庵罗辰等叛北齐返回漠北。经北齐追击,东部柔然基本上为之瓦解,庵罗辰下落不明。555年(北齐天保六年),突厥木杆可汗俟斤率军击溃西部柔然,邓叔子领余众数千投奔西魏。西魏虽优遇邓叔子,“给前后部羽葆鼓吹,赐杂綵六千段”④,但在突厥使者一再威逼下,遂将邓叔子以下3000余人交与突厥使者,惨杀之于长安青门外,中男以下免,并配王公家。柔然汗国灭亡⑤,余众辗转西迁。有的学者认为拜占庭历史上的阿瓦尔(阿哇尔)人,即是被突厥灭亡后西迁的柔然人⑥。而留在漠北的柔然余众逐渐融合于突厥、契丹部落之中。
  南北朝时,由于战争俘获,主动归附及和亲陪嫁户等散居中原的柔然人有数十万。北魏为了充实北方边防,先后将内附和俘获的柔然、敕勒以及内地汉人迁于六镇及平城等地,与拓跋鲜卑军民杂居共处,并使之充作隶户和营户,以供驱役。为了防止逃亡还将其中一部分迁入内地。柔然部众往往以逃回漠北的方式,反抗北魏的压迫,并掀起反抗北魏统治者的斗争。如509年(北魏永平二年),迁到济州的柔然人曾乘北魏冀州刺史、京兆王元愉起兵时,发动起义,渡过黄河,北上攻取郡县⑦。六镇起义后,留在北边的柔然也曾起兵响应,进攻马邑。⑧
  北魏对俘虏或降附的一般柔然部众驱役压迫,而对柔然上层贵族却封官晋爵,男婚女嫁,和亲不绝,使之成为统治阶层的一部分。这固然是由于北魏统治者认为与之同源①,血统高贵,故愿意与柔然王族通婚;另一方面亦是为了削弱、分化柔然政权本身,以减少来自北边的威胁,因此极尽拉拢之能事。崔浩曾云:“蠕蠕子弟来降,贵者尚公主,贱者将军大夫,居满朝列。”②反映了北魏对柔然贵族的优遇。迁居内地的柔然人,通过杂居共处,互相通婚等各种途径,大多先融合于鲜卑,最终被同化于中原汉族之中。从河南洛阳、山西雁门、代郡等地闾氏、郁久闾氏③、茹茹氏、茹氏等④一些姓氏,证实其先祖确系柔然人。
  
  四、柔然的社会经济、政治制度与生活习俗
  
  (一)社会经济
  柔然与匈奴、鲜卑均以游牧业为主,狩猎为辅,后期略知耕作,主要作物是粟。汉文史籍中多次提及,柔然“随水草畜牧”;“所居为穹庐毡帐……马畜丁肥,种众殷盛”⑤;“无城郭,逐水草畜牧,以毡帐为居,随所迁徙”等等⑥。而大漠南北是游牧的好场所,“其土地深山则当夏积雪,平地则极望数千里,野无青草。地气寒凉,马牛齕枯噉雪,自然肥健”⑦。牲畜以马、牛、羊为大宗,从动辄被对方截获马、牛、羊数十万头甚至数百万头,每次能动员数十万骑兵进攻北魏等,均可看出其牲畜量之大。养马业尤为发达,马匹不仅是游牧狩猎的主要工具,而且也是柔然进行军事征战和防御敌人的重要军需装备,同时还可作为贡献礼品和贸易物品,如407年,社■“献马八千匹于姚兴”,以结好后秦。后阿那瓌长女嫁与西魏文帝时,携“马万匹”,骆驼千头⑧,均是其例。
  狩猎在柔然社会经济中也占一定地位。柔然赠予北魏和南朝齐、梁的岁贡品,或与内地交换的方物中,除了马匹外,主要是狩猎中得到的皮货,如貂裘、豽皮、虎皮、狮子皮裤褶等野兽毛皮惑毛皮制品。
  柔然在后期,如前所述,也利用虏掠来的汉人驱使耕作,主要作物是粟。北魏将阿那瑶安置在怀朔镇北、婆罗门在西海后,虽然也给种子,令“殖田以自供”,但仍不免饥饿,可见,农业在柔然经济中,并不占有一定地位。但由于与中原交往,北魏多次赠给阿那瓌等“新干饭”、“麻子干饭”、“麦面”、“粟”等,特别是柔然上层已渐知“粒食”。
  柔然的手工业主要有冶铁、造车、制铠甲、搭穹庐、制毡及毛皮加工等。据《周书·突厥传》载,阿那瓌曾骂突厥首领阿史那土门为“锻奴”,知突厥曾是柔然奴役下的铁工。那么阿尔泰山之阳,自然成为柔然的一个重要冶铁手工业基地,生产铁工具、武器、铠甲等供应柔然王庭。柔然还能生产大批轀车。阿那瓌之女嫁西魏文帝元宝炬时,随行的车竟达700乘。
  由于畜牧业经济比较单一,手工业不甚发达,就决定了柔然需要与相邻地区尤其中原加强经济联系。通过朝贡、互市等途径,用牲畜和畜产品换取粮食、丝绸、铁器和其它日用品。元罕上表在关于赈济阿那瑶的问题上曾指出:“贸迁起于上古,交易行于中世。汉与胡通,亦立关市。今北人(柔然)阻饥,命悬沟壑,公给之外,必求市易,彼若愿求,宜见听许”⑨。市易不许,往往引起战争。另一方面进入早期奴隶制的柔然贵族,也必然利用掠夺来作为增加财富和奴隶的重要手段。因此,柔然也与其它游牧民族一样,不断南进,与北魏及其它诸民族发生一系列和战关系。
  (二)政治制度
  公元4世纪初,当木骨闾从拓跋鲜卑的部落联盟中分离出来时,柔然前身仅是一个氏族部落。车鹿会自号柔然后,它成为拓跋鲜卑部落联盟的一个“部帅”。凭借强悍的骑兵,不断征服和兼并邻近氏族和部落,柔然部落联盟首领和首长积聚了大量奴隶和财富,成为世袭贵族,王位的继承基本上是父子相袭。从车鹿会至社■的约五代内,柔然的氏族、部落逐渐发生了变化。在掠夺战争中,许多新的氏族、部落并入柔然部落联盟之中,而原有的氏族、部落在拓跋鲜卑的进攻下逐渐瓦解或重新组合,原有的血缘关系遭到一定破坏,氏族成为建立在地域和经济关系上的军事行政单位。
  在柔然内部、阶级分化和贫富悬殊也越来越大,世袭的可汗、酋长、大人等及一部分平民通过掠夺战争获得了大量财物和奴隶。而有的平民却日益贫困,被迫依附于贵族,甚至沦为奴隶。因而逐渐形成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5世纪初,社■统一漠北后,立军法,建官制,初步具有早期奴隶制国家的特点。
  柔然的最高统治者称为可汗,相当于匈奴的单于。其下设大臣,辅佐可汗管理内外事务。每一可汗按其行均有号,如社■为柔然开国之主,故号“丘豆伐”,即“驾驭开张”之意。大臣亦有号,如莫弗(莫何,勇健者、酋长之意)、莫缘(圣人之意)等。大官的官职有国相、国师、俟力发、吐豆发、俟利、吐豆登、俟斤等。国相,如《南齐书·芮芮虏传》记有国相希利垔、邢基祗罗回。主要掌管行政、外交,为文官之首,相当于中原的丞相。国师,由僧人担任,主要掌管宗教事务,如据《大藏经·高僧传》第八《释法瑗传》载,法瑗二兄法爱“亦为沙门,解经论兼教术,为芮芮国师,俸以三千户”。俟利发,也作俟匿伐,职位很高,为可汗族系担任,掌一方之军权。此官号后为突厥所继承。吐豆发,亦作吐头发、吐屯发,仅次于俟力发之官职,为柔然王族担任。如《北史·蠕蠕传》提及546年,“阿那瓌遣其吐豆发郁久闾汗拔、姻姬等送女于晋阳”,与高欢成婚。《北齐书》和《魏书》还载有“吐头发郁久闾状延等”、“阿那瓌遣其从祖吐豆发率精骑一万南出”等⑩。俟利,《古今姓氏书辩证》云:“其官者俟利,犹中国方伯也。”①位于俟利发、吐豆发之下。如《北史·蠕蠕传》提及的俟利阿夷普掘等。吐豆登,一说为吐豆发之讹,或与吐屯同,其位在俟利发、吐豆发、俟利之下。俟斤即奇斤,先为官号,旋转为氏,位于吐屯之下。《资治通鉴》卷八四,梁武帝萧衍天监十六年十二月条曾记有遣俟斤尉比建朝贡之事,胡三省注云:“俟斤,柔然大臣之号。俟,渠希翻。”
  综上所述,柔然大官号及等级比较简略,除了国相、国师主要是掌行政、宗教事务外,其余官职皆主管军事兼民政。而所有成年壮丁皆编为骑兵,平时放牧牲畜,战时拿起武器上马作战。行军时,骑马携带自己的牲畜、财物和妻孥,即所谓“战则与家产并至,奔则与畜牧俱逃”②。从可汗、大臣至基层均是按军事编制,是一个军事与民事合一的游牧政权。在各部大人下,柔然又仿照北魏之制①,设置了统千人之军将和统百人之幢帅。《魏书·蠕蠕传》称社呛“始立军法:千人为军,军置将一人,百人为幢,幢置帅一人;先登者赐以虏获,退懦者以石击首杀之,或临时捶挞。无文记,将帅以羊屎粗计兵数,后颇知刻木为记”②。柔然各部首领经常于敦煌、张掖之北汗庭集会议事,如当可汗继承发生问题时,有权罢免或另立新汗。
  柔然中后期也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尤其是北魏的典章制度对其影响颇深。从464年(北魏和平五年),予成即可汗位后,仿中原王朝之制,建立年号“永康”,后其它可汗分别用过“太平”、“太安”、“始平”、“建昌”等年号。官号除国相等外,阿那瓌时,还仿中原官制,设侍中、黄门等。
  (三)语言文字、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
  1.语言文字柔然统治集团源于东胡拓跋鲜卑,语言基本上同于鲜卑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但由于建立政权后,氏族、部落庞杂,也不免受到属突厥语族的敕勒语等影响。柔然早期无文字,不识书契。《宋书·索虏传》云:柔然“不识文书,刻木以记事,其后渐知书契,至今颇有学者”。但后期有些大臣可能会使用汉文书写来往信件。如据《南齐书·芮芮虏传》载,柔然国相邢基祗罗回曾遣使奉表南齐,表大概是用汉文书写,其格式与所引典故,似均出汉族士大夫之手。有两种可能,一是邢基被罗回精通汉文;二是由在柔然的汉族士大夫执笔。说明汉文化已对柔然产生一定影响。《南齐书》还提到刘宋时,国相希利垔“解星算数术,通胡、汉语”③。由于南北朝期间,无论是北魏或北齐、北周均通行汉语,从阿那瓌任命南齐人淳于覃为秘书监黄门郎、专掌文墨亦可略见一斑。
  2.宗教信仰柔然除了保存匈奴以降蒙古草原所盛行的萨满教外,还兼奉佛教。柔然人崇拜自然,盛行巫术、巫医。巫一般由妇女担任,用以祈求天地鬼神。《梁书·芮芮传》提及:“其国能以术祭天而致风雪。”《魏书·蠕蠕传》更是详细地记载了女巫、巫医是豆浑地万的故事④。地万年二十许,设计将柔然可汗丑奴弟祖惠劫去。然后对丑奴云:“此儿今在天上,我能呼得。”丑奴母子欣悦,后岁仲秋,在大泽中设帐屋,斋洁七日,祈请上天。经过一夜,祖惠忽在帐屋内出现。丑奴受惑,称地万为圣母,纳为可贺敦。后地万为丑奴母侯吕邻氏所杀。说明在柔然,巫常假托神鬼进行祭天求神活动,巫为人治病,故又称巫医。
  柔然人后来受西域及中原的影响也逐渐信仰佛教。史载,511年(北魏永平四年),柔然可汗丑奴遣沙门洪宣奉献珠像⑤。僧人法爱曾在柔然政权中任国师①。一些外地的僧人也陆续前往柔然,如南朝僧人法献,曾于475年(刘宋元徽三年),从金陵,西游巴蜀,历吐谷浑,道经柔然,至于阗②。此外,从具有浓厚的印度佛教色彩的郁文闾婆罗门之名,也可看出当时柔然佛教已颇为流行。
  3.婚姻习俗与匈奴、鲜卑略同。实行族外婚,如豆■娶侯吕邻氏(也作候吕陵、俟吕邻氏)为妻。同时盛行收继婚和报嫂婚,子娶非生母及弟纳寡嫂(或兄娶寡弟媳)之事时有发生。如高欢死后,子高澄“从蠕蠕国法烝公主”③,纳高欢所娶蠕蠕公主为妻。又豆■死,从弟伏图“纳豆■之妻候吕陵氏,生丑奴、阿那瓌等六人”④。
  柔然其它习俗,亦与游牧生活密切相关。如以东面为贵,“盖敬日之所出也”⑤。据《北吏·后妃传》载,阿那瓌长女嫁与西魏文帝元宝炬时,因“蠕蠕俗以东为贵,后之来,营幕户席一皆东向”。柔然尚保存杀仇敌之头,以作为酒器的陋俗。如丑奴擒高车王弥俄突后,“系其两脚于驾马之上,顿曳杀之,漆其头为饮器”。衣食住行大致与匈奴相似。柔然人“编发左衽”,衣袖袍,穿裤,着靴,即《梁书·芮芮传》所记:“辫发,衣锦,小袖袍,小口裤,深雍靴。”衣锦,疑指柔然贵族所着,一般牧民大多以皮毛制品为衣,如毛裘、皮裤褶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汉书·匈奴传》卷九四上,第3752页,作“数十百人”,异。
  ③《晋书·刘曜载记》卷一○三,第2692~2693页。
  ④《史记·匈奴列传》卷一一○,第2892页。
  ①参阅[美]麦高文著、章巽译:《中亚古国史》,中华书局,第263页。
  ②斯特拉波:《地理学》第11卷,第8章第2节。
  ③参阅《中亚古国史》,中华书局,第267—272页。
  ④《史记·大宛列传》卷一二三,第3162页;《汉书》卷九六上,第3890—3891页。
  ⑤据唐张守节:《史记正义》,注《史记·大宛列传》。
  ⑥《史记·大宛列传》卷一二三,第3161页。
  ⑦《太平御览》卷七七一。
  ⑧王先谦:《汉书补注·西域传·大月氏传》部分。
  ①《汉书·乌孙传》卷九六下,第3901页。
  ②《史记·大宛列传》卷一二三,第3162页。
  ③《后汉书·西羌传》卷八七,第2899页。按种,指种号,类似部落的名称。
  ①《汉书·赵充国传》卷六九,第2973页。
  ②同上书,第2980页。
  ③《后汉书·西羌传》卷八七,第2884页。
  ④《三国志·魏书·东夷传》卷三○,第859页。
  ⑤《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上,第3884页。
  ⑥《汉书·张骞传》卷六一,第2693页,唐颜师古注张骞传。
  ⑦据冯承钧:《西域地名》增订本,第81页。
  ①《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01页。
  ②《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上,第3884页。
  ①《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01页。
  ②参阅《哈萨克族简史》,第31页。
  ③同①。
  ④《苏联哈萨克共和国百科全书》第11卷,第401页。
  ⑤《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上,第3897页;卷九六下,第3910、3911、3918、3901页。
  ⑥《新唐书》卷四三下,第1149页。
  ①据《汉书·西域传》记载,公元前64年(元康二年)时,“公主在乌孙四十余年”,至前51年(汉甘露三年)才回长安。
  ②《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16页。
  ③同上书,第3916—3917页。
  ①《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03页载细君公主诗句。
  ②《1954年伊犁考古考察团工作报告》,载于苏联《历史、考古和民族史研究著作集》第1卷,阿拉木图,1956年版,第29页。
  ③《三国志·乌丸鲜卑东夷传》注,卷三○,第862页。
  ④《魏书·西域传》卷一○二,第2260页。
  ⑤《辽史·太宗纪》卷四,第44页。
  ⑥《辽史·百官志二》卷四六,第759页。
  ①《哈萨克族简史》,第40页。
  ②西域是从汉代起对玉门关以西地区的总称。有二义:狭义专指葱岭以东之地;广义则指玉门关以西当时人所能到达或所知道的一切西方地域。
  ③今甘肃省敦煌市西北小方盘城。
  ④《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上:难兜国“属罽宾”;罽宾国“不属部护”。可知难兜国不属汉西域都护。《补注》考订有
  ⑤《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11页,在乌垒、渠犁下均无国字,未云“王治”何处,只说有“城都尉”。前92—89年(征和)中,渠犁已为“故国”。
  ⑥此系狭义的“西域”人口数字,未包括葱岭西的大宛及乌孙在内。统计的分类原则是:凡有王,治于城的一般为城国,王治于谷的一般为游牧部落。
  ⑦《史记·大宛列传》卷一二三,第3174页。
  ⑧《大唐西域记校注》,第995页。
  ①现在一般称色勒库尔话。色勒库尔即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
  ②《大唐西域记校注》,第997页。
  ③《大唐西域记校注》,第51页。
  ④《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第8册第38页吐火罗语条。
  ⑤《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12页。
  ⑥《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11页。
  ①《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上,第3875页。
  ②同上书,第3883页。
  ①《三国志·魏书·东夷传》卷三○注,引《魏略·西戎传》,第859页。
  ②《魏书》卷三○,第2268页。
  ①《后汉书·班超传》卷四七,第1575页。
  ②同上书,第1582页。
  ③《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28页。
  ④《后汉书·班超传》卷四七,第1582页。
  ⑤《汉书·西域传》卷九六下,第3930页。
  ⑥《后汉书·西域传》卷八八,第2923页。
  ①参见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二二;[日]白鸟库吉:《东胡民族考》下编汉译本第67—71页;冯家昇:《蠕蠕国号考》,载《禹贡》第7卷,第8、9期合刊。
  ②《东胡民族考》下编,汉译本第67—71页。
  ③[日]藤田丰八:《东西交涉史研究》下编,第205页。
  ④[日]内田吟风:《北亚细亚史研究——鲜卑柔然突厥篇》,同朋舍,1975年,第275—276页。
  ⑤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卷一一,“郁久闾伏仁墓志”。
  ⑥参见[英]麦喀尔尼:《论希腊史所载六世纪之突厥历史》,载《伦敦东方学院丛刊》第11卷(岑仲勉:《突厥集史》下册第942页有节译);[法]沙畹:《西突厥史料》,冯承钧汉译本,第204—208页。
  ⑦巴克尔:《鞑靼千年史》,向达等汉译本,第103—109页。
  ⑧余太山:《柔然阿瓦尔同族论质疑——兼论阿瓦尔即悦般》,载1985年中华书局出版的《文史》第24辑。
  ①其中包括在社■以前融合到柔然中的氏族和部落。
  ②《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9页。
  ③《太平御览》卷一二七,引《十六国春秋·夏录》;《晋书·赫连勃勃载记》卷一三○,第3202页。
  ④《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89页。
  ⑤同上书,第2289页。
  ⑥《魏书·崔浩传》卷三五,第817、818页。
  ⑦《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1页。《通典》卷一九六《蠕蠕》中关于柔然东境的叙述,为“东则朝鲜故地之西”。
  ①《南齐书·芮芮虏传》卷五九,第1023页。
  ②《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1页。
  ③丁谦:《魏书蠕蠕传考证》。
  ④《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313页。
  ⑤《北史·蠕蠕传》卷九八,第3253页。
  ⑥同上。
  ⑦《魏书·崔浩传》卷三五,第818页。
  ①《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5页。
  ②同上书,第2296页。
  ③《资治通鉴》卷一三六,齐武帝永明四年三月丙申。
  ④《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全魏诗》。
  ⑤《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303页。
  ⑥《北史·蠕蠕传》卷九八,第3266页。
  ①《北史·蠕蠕传》卷九八,第3266页。
  ②《梁书·芮芮传》卷五四,第817页。
  ③《南齐书·芮芮虏传》卷五九,第1025页。
  ④《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302页。
  ⑤《宋书·张邵传》卷四六,第1395页;《古今图书集成·边裔典》卷一二六,《蠕蠕部》。
  ⑥许嵩:《建康实录》卷一六;《南齐书·芮芮虏传》卷五九,第1023页。
  ⑦《周书·李弼传》卷一五,第241页。
  ⑧[日]内田吟风:《北亚细亚史研究——鲜卑柔然突厥篇》,据《通志·氏族略》五及慧琳《一切经音义》卷九一等,认为柔然灭亡年代应在北周末即570至580年之间。
  ①[英]麦喀尔尼:《论希腊史所载六世纪之突厥历史》;[日]内田吟风:《北亚细亚史研究》第338—340页。而[法]沙畹:《西突厥史料》,冯承钧汉译本第204—208页,认为是假阿哇尔人,实为回纥中的乌罗及浑部落。
  ②《魏书·京兆王愉传》卷二二,第590页。
  ③《北齐书·叱列平传》卷二○,第278页。
  ④《魏书·闾大肥传》卷三○,第728、729页;《赫连子悦妻闾炫墓志》,载《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图版345之二。
  ⑤《魏书·崔浩传》卷三五,第816页。
  ⑥林宝:《元和姓纂》九鱼闾氏条;《北齐书》卷四,《文宣纪》,第60页等。
  ⑦《魏书·官氏志》卷一一三,第3007页;林宝:《元和姓纂》九御茹氏条、九鱼茹茹氏条;《文苑英华》卷九○九,《唐忠武将军茹义忠碑》等。
  ⑧《魏书·蠕蠕传》卷一○,第2290页;《南齐书·芮芮虏传》卷五九,第1023页。
  ⑨《宋书·索虏传》卷九五,第2357页。
  ⑩同上。
  ①《北史·后妃传》卷一三,第507页。
  ②《魏书·临淮王谭附孙孚传》卷一八,第425页。
  ①《北齐书·文宣纪》卷四,第60页;《魏书·杨播附津传》卷五八,第1298页。
  ②邓名世:《古今姓氏书辩证》22。
  ③《魏书·高闾传》卷五四,第1201页。
  ④《资治通鉴》卷一一二,晋安帝元兴年正月,胡三省注云:“军将、幢帅皆魏制,社■效而立之。”又参见《魏书·官氏志》卷一一三。
  ⑤《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0页。
  ①两位国相,从名字看,很可能是西域胡在柔然政权任职者。
  ②《资治通鉴》卷一四九,梁武帝普通元年九月记为“巫万年”。[日]白鸟库吉:《东胡民族考》下编、汉译本第83页认为“是豆浑”为“神灵”、“神像”之意。
  ③《魏书·蠕蠕传》卷一○三,第2297页。
  ④《大藏经·高僧传》第八,《释法瑗传》。
  ⑤《大藏经·高僧传》第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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