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回纥的迁徙
一、漠北回纥汗国的衰亡
795年（贞元十一年），回纥奉诚可汗阿啜死，无子。国人立其相骨咄禄为可汗，唐朝册封他为怀信可汗。他是■跌氏。从此回纥原来的王室药罗葛氏失势，其后裔被怀信可汗送入唐朝内地。③王室易姓，这是回纥国的一件大事。
回纥汗国后期，内乱频繁。832年春，昭礼可汗为臣下所杀④。839年（开成四年），回纥相安允合和特勤柴革阴谋叛乱，被彰信可汗杀死。另一名宰相掘罗勿领兵在外，闻讯以后，送马300匹给沙陀朱邪赤心，借兵回来攻击彰信可汗。可汗兵败，自杀。国人立馺特勤为可汗。这时，回纥汗国内疫病流行，天降大雪，牲畜大批死亡，发生饥荒。汗国迅速衰落。840年（开成五年），回鹘别将句录莫贺与黠戛斯联合，出动10万骑兵进攻回纥，杀馺可汗和掘罗勿，焚烧牙帐，灭回纥汗国。回纥诸部逃散，各奔一方⑤。
二、南下的回纥
841年（会昌元年）春二月，靠近回纥牙帐的十三部推举乌希特勒（勤）为乌介可汗，南下错子山，又奉太和公主南渡碛。唐武宗李炎派右金吾卫大将军王会前去慰问，并供应粮食2万斛。第二年乌介奉太和公主至漠南，拥兵号称10万，驻扎在大同北闾门山。回纥王子嗢没斯等纷纷降唐。乌介可汗向唐朝借兵谋复国，并借天德城（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东北）居住，唐武宗不许。乌介可汗怨恨，进略大同川，转攻云州（治所在今山西省大同市）。
843年（会昌三年）乌介可汗率众进逼振武（治所在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北）。麟州刺史石雄夜袭乌介可汗牙帐，乌介等逃走。石雄追击，大破乌介军于杀胡山。乌介可汗受伤，投奔黑车子族。846年（会昌六年）秋七月，回纥乌介可汗余众已不满3000人。其相逸隐啜杀乌介于金山，立其弟遏捻特勤为可汗。⑥
848年（大中二年）依附于室韦的回纥遏捻可汗，听说室韦将把他送往幽州（治所在今北京市西南），连夜与妻葛禄、子特勤毒斯等九骑西走，不知所终⑦。
南下投唐的回纥王子嗢没斯被封为怀化郡王，授右金吾卫大将军，任归义军使。其余阿历支等四人封郡公⑧。此外，842年（会昌二年）冬、843年春，还有回纥特勤庞俱遮、阿敦宁二部，回纥公主密羯可敦一部，外相诸洛固阿跌一部，牙帐大将曹磨你等七部，共3万人，相继至幽州降唐，他们被安置于中原各地。①
三、西迁的回纥
回纥汗国灭亡以后，“有迴鹘（纥）相馺职者，拥外甥庞特勤及男鹿并遏粉等兄弟五人、一十五部西奔葛逻禄，一支投吐蕃，一支投安西”②。
“投吐蕃”的一支回纥人到达了当时被吐蕃占据的今甘肃省河西走廊。851年（大中元年），沙州张义潮乘吐蕃内乱，略定河、湟之地。唐朝任命他为归义军节度使③。从这时起这支回纥依附于张义潮，后来发展成为河西回鹘。
“投安西”的一支回纥，为西迁的主要部分。庞特勤至“安西”（指原安西都护府，治所在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境内后，“居焉耆城（今新疆焉耆县），称叶护，余部保金莎岭（今新疆东部天山山脉博格多山），众至二十万”④。848年（大中二年）时，庞特勤“亦自称可汗，居甘州（治所在今甘肃省张掖县），总碛西（指今新疆东部）诸城，种落微弱，时入献见”⑤。看来，当时河西与“安西”的两支回纥，仍由庞特勤统一领导。856年（大中十年）春三月，唐宣宗李忱在诏书里提到，庞特勤“今为可汗，尚寓安西”。这年冬十月，唐宣宗遣使去“安西”慰问回纥。使臣在灵武遇到回纥可汗派来向唐朝进贡的使者。十一月，册封回鹘可汗为嗢禄登里罗日没密施合俱录毗伽怀建可汗⑥。866年（咸通七年），“北庭回鹘仆固俊击取西州”⑦。这条记载表明，当时西迁的回纥已经占据北庭（治所在今新疆吉木萨尔北破城子）和西州（治所在今新疆吐鲁番市高昌古城）。这支“投安西”的回纥，后来发展成为西州回鹘。
“西奔葛逻禄”的回纥，后来和葛逻禄等部一起建立了黑汗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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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资治通鉴》卷二一四，第6844页。
⑦《资治通鉴》卷二一五，第6854—6856页；《旧唐书》卷一九四上，第5178页。
①《资治通鉴》卷二一五，第6860、6863页；《新唐书》卷二一五下，第6055页。
①《磨延啜碑》北面第3行，“十姓回鹘及九姓乌古斯”。
②《魏书》卷二，第23页。
③《隋书》卷八四，第1879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5—5216页。
⑤改此译名的年代，诸说不一。此据《资治通鉴》卷二三三，第7515页。引文见《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10页。
⑥《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1页。
⑦《北史》卷九九，第3303页。
⑧《魏书》卷一○三，第2307页。
⑨同⑥。
⑩《隋书》卷八四，第1879页。
①据《道园学古录·高昌王世勋之碑》等书。
②《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8页。
③《磨延啜碑》（突厥文）北面第3行，见林斡著《突厥史》第280页，耿世民译文。
④[波斯]拉施特著，余大钧、周建奇译：《史集》第1卷第1分册，第240页。
⑤《唐会要》卷九四，“回纥”。
⑥《隋书》卷八四，第1879页。
⑦《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2页。
⑧《资治通鉴》卷一九二，第6045、6046页。
①《资治通鉴》卷一九八，第6236、6237、6238、6239、6240、6242页。
②《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7页。
③同上书，第5198页。
④《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4页。
⑤《册府元龟》卷九七四，褒异篇。
⑥《资治通鉴》卷二一三，第6779—6780页。
①《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4页。
②《册府元龟》卷九六七。
③《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5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5页。
⑤《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1页。
⑥[波斯]拉施特著、余大钧等译：《史集》，第1卷第1分册，第241页。
⑦《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5页。
⑨《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5页。
⑩《新唐书》卷五一，第1348页。
（11）《资治通鉴》卷二二五，第7265页。
①《会昌一品集》卷二。
②《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1页。
③《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6页。
④《新唐书》卷二一五上，第6028页。
⑤同上书，第6115、6130页。
⑥《隋书》卷八四，第1880页。
⑦同上书，第1864页。
①《新唐书》卷二一七下，第6130页。标点略有改动。
②《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06页。
③载于罗振玉校补《和林金石录》。
④转引自《资治通鉴》卷二三七，第7638页注。
⑤《资治通鉴》卷二三七，第7638页注。
⑥《资治通鉴》卷二一七、二一八，第6934、6935、6979、6992页。
①《资治通鉴》卷二一八、二一九、二二○，第6998、7006、7032、7033页。
②《资治通鉴》卷夏二二，第7033、7034页
③同上书，第7040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9页
⑤《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8页。
⑥《资治通鉴》卷二二六，第7284页。
⑦《旧唐书》卷一九六下，第5265页。
⑧《会昌一品集》卷三。
⑨《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198页。
⑩《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5页。
①《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16页。
②《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10页。
③《资冶通鉴》卷二二四，第7208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08页。
⑤同上书，第5211页。
⑥《宋史》卷四九○，第14114页。
⑦同上书，第14110页
⑨《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07页。
⑩同上书，第5207页。
（11）《旧唐书》卷一二七，第3575页。
①《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10页。
②《新唐书》卷一五○，第4811页。
③《新唐书》卷五○，第1339页。
④《白氏长庆集·阴山道》卷四。
⑤《新唐书》卷一九六，第5612页。
⑥《新唐书》卷二一七上，第6126页。
⑦《资治通鉴》卷二四四，第7879页。
⑧《资治通鉴》卷二四六，第7942、7947页。
①《新唐书》卷二一七下，第6131、6132页；《资治通鉴》卷二四七、二四八，第7971、8025页。
②《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15页。
③《新唐书》卷二一七下，第6131、6132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五，第5214页。
⑤同上书，第5213页。
⑥《资治通鉴》卷二四九，第8044、8045、8048、8049页。
⑦《新唐书》卷二一五下，第606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