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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族史

■王钟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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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辽亡与哈喇契丹

  一、契丹贵族的腐败与辽朝灭亡
  
  契丹贵族曾以铁骑征室韦,灭渤海,长驱中原,降服漠北诸部,开疆“幅员万里”;后又臣西夏、高丽,迫使北宋为兄弟国。可是在200年后的1114年,当属部生女真阿骨打以2500兵起事,却连败其数十万大军,并于1125年将契丹国灭亡了。其原因,主要不在女真族的崛兴,而是以契丹朝廷为代表的贵族集团的腐败。
  辽圣宗以后的兴宗、道宗、天祚三朝,契丹贵族的腐败一朝甚于一朝。腐败最集中表现在,崇佛耽乐,不惜国力民赀,造成国势衰弱,民不聊生;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恤社稷安危,争权夺利,互相残杀,造成统治集团猜忌倾轧,分崩离析。
  契丹国中叶以后的君主,不以勤政取信于民,却把有限的货财肆意挥霍,境内遍造寺观,企图通过崇佛迷信活动来麻痹人民,维持其统治。兴宗初即位。由母肖太后执政。她“淫威肆行,刑政弛紊”。兴宗亲政后,先“召僧论佛法”,继以铸银佛像于开泰寺,⑥又以城邑与其弟重元赌博连输几座。道宗当政,不仅出现一日祝发为僧尼者3000余人、“饭僧尼三十六万”,而且授园释、法钧二僧皆守司空,并请僧“设坛于内殿”①。1059年(辽清宁五年),又令修大吴天寺,费18万贯,后重修造塔又费10余万贯,总计在33万贯上下。1067年,朝廷下旨征户部欠款,全国才44万,可见耗费之巨。②。道宗晚年昏愚至极,用人不能自择,竟令各掷骰子,“以采胜者官之”③。降至天祚,其昏庸更超过祖辈。初登位,即“放戒于内庭”,寄佛保佑。在位期间,嬖幸用事,委任非人,而自己又不省政事,好畋猎,沈溺于声色犬马之中。当阿骨打进攻宁江州,仍在庆州射鹿,闻之竟“不介意”。至1121年(保大元年)女真兵攻克上京,年年丢城失地,而他仍狩猎如常。特别在出现贵族耶律章奴之变、金兵已取辽东京地、境内人民纷纷起义的1117年(辽天庆七年),竟七月猎秋山,八月猎狘斯那里山,9月猎辋子山④,不恤国政达于极点。
  契丹贵族的愚庸腐朽,给各族人民带来深重灾难。就在国力还较殷富的兴宗时,已出现“比年以来,群黎凋弊”。道宗时,在上京、南京地区“许良人自鬻”求活路。到了天祚时,辽河以西的乾、显、宜、锦、兴中等州路,竟出现“民削榆皮食之,既而人相食”①。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各族人民,当阿骨打未起兵前,已有“李弘以左道聚众为乱”;阿骨打起兵后,纷纷揭竿而起:东有前述的渤海高永昌自立称帝,和先后继踵的“东路诸州盗贼蜂起”,铁骊、兀惹等叛入女真;内地的春州2000余渤海户继古欲后而反,安生儿和张高儿等拥众20余万攻城略地,张撒八诱中京射粮军“潜号”;南有董庞儿聚众万余树起义旗;北和西边的乌古、敌烈、阻卜等,或叛归女真,或执契丹地方官以叛。②
  另一方面,契丹贵族集团,自兴宗朝开始,以皇族与后族为中心的派系争权夺利,互相残杀愈演愈烈,以致到国家危亡之机,自树旗号,各奔东西,从而加速了辽朝的灭亡。前面谈及,兴宗初即位是母后肖氏听政,她逼杀齐天皇后后,更专横跋扈,滥杀无辜,不仅“诸舅满朝,权势的奕”,连“后家奴隶咸无劳绩,皆授防、团、节度使,至于出入宫掖,诋幔朝臣,卖官鬻爵,残毒番汉”③。她又秘密筹划废兴宗,“立少子重元”④。兴宗“惧内难”,将她幽而废之,旋捕获诸舅,或杀或徙,并诛其党羽。为后族推崇的重元,因告密得兴宗器重,“许以千秋万岁后传位”,由是“骄纵不法”⑤。兴宗死,位传于子(道宗),尽管道宗尊重元为皇太叔,拜天下兵马大元帅,但重元权欲熏心,在于涅鲁古及一些后族和部落首领的鼓动下,结党400余人,于1063年(辽清宁九年)“诱胁弩手军犯行宫”。失败后,重元自杀,逆党多被捕。⑥耶律乙辛因平乱有功,擢为南(一作北)院枢密使,威权倾动一时。据《焚椒录》,“惟后家不肯相下,乙辛每为怏怏”。为了排除异己,乙辛设计制造了诬陷宣懿皇后案。宣懿死,皇太子顺宗发誓不杀乙辛,“不为人子”,于是乙辛又制造陷害太子案。两案受牵连者或被诛杀,或被黜陟,后族势力受到严重打击。然而利令智昏的乙辛辈,又想通过立和鲁斡之子耶律淳为皇储,完全握控朝廷大权,于是在道宗出猎时,“奏留皇孙”,企图达到废嫡立庶的目的。在肖兀纳进谏后,道宗始疑乙辛有奸;继又发觉狩猎中扈从官属多随乙辛,遂“恶之”。乙辛后谋“奔宋”被杀⑦。道宗死,孙天祚即位。天祚为宣懿孙、顺宗子,过去党护宣懿后和顺宗的人物又逐渐被起用,大权落到后族一派手里。女真兵起,辽军接连败溃,先后又出现古欲反叛和铁骊、兀惹叛归女真,皇族势力视夺权时机已到,故又有耶律章奴谋立耶律淳之变。失败后被擒杀的贵族达200余人⑧。后族肖奉先恐妹元妃所生子秦王不得继立,又制造诬陷大将耶律余靓(一作睹)等谋立晋王案,使文妃、晋王等或被杀,或被“赐死”,余靓率部叛投女真⑨。到了天祚西逃夹山,皇族势力的奚王回离保与耶律大石等再度在南京立耶律淳,称夭锡皇帝,并降天祚帝为湘阴王。不久淳死,妻德妃称制。当金兵南进居庸关,回离保居箭可山自立,不久为耶律阿古只等所杀;而德妃和大石等奔投天祚,天祚怒斩德妃,责大石。大石见不被容,遂杀肖乙薛等,自立为王,率军北行,后西迁。⑩与此同时,又有耶律敌烈等劫天祚次子雅里北走,立之为主。旋雅里致疾身亡,术烈继立,次月为众所杀卢。①。契丹贵族集团你争我夺,使天祚帝成了孤家寡人,终在1125年(辽保大五年)二月,在应州新城(今山西省应县)东30公里被金兵追获,②辽朝遂亡。
  
  二、耶律大石西征和西辽的建立
  
  1124年(辽保大四年)七月,耶律大石率部200骑,从夹山夜逃,北行三日,过黑水③,至白达达④详稳⑤床古儿管辖区。床古儿献给大石马400匹、骆驼20峰和许多羊只。耶律大石继向西北行,到达可敦城。可敦城是辽朝的西北重镇,位于今蒙古国土拉河畔,是辽朝西北路招讨司及镇州的治所,驻有诸部族骑兵2万余人,附近牧放着辽御马数十万匹,并拥有丰富的军备资源。耶律大石在这里得以大为扩充他的军事实力。
  耶律大石在可敦城召集成武、崇德、会蕃、新、大林、紫河、驼等七州,大黄室韦、敌剌、王纪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刺、达剌乖、达密里、密儿纪、合主、乌古里、阻卜、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糺而毕等18部的首领开会,要求大家灭金复辽。因得诸部支持,征集精兵万余,并“置官吏,立排甲,具器仗”⑥。“松漠以北旧马,皆为大石林牙所有”⑦。至此,耶律大石的政权初具规模,并组建了一支强劲的骑兵部队,打下了西征的基础。
  1130年(金天会八年),因金朝派遣耶律余睹、石家奴、拔离速等北伐耶律大石,大石于是年二月二十二日(甲午),以青牛白马祭天地、祖宗,整旅西征。
  耶律大石先遣使送信给高昌(西州)回鹘王毕勒哥⑧,要求假道西行。当大石到达后,回鹘王欢迎,大宴三日。大石临行,回鹘王赠马600匹、骆驼100峰、羊3000只,并表示愿送质子为附庸。
  耶律大石离开高昌回鹘北廷后,北进辖戛斯(今柯尔克孜)族所控制的地区。受阻转入叶密立(遗址在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部额敏县东南额敏河南岸),筑一城。耶律大石在叶密立得到附近操突厥语诸部族的支持,时统辖的居民已达40000户。
  1132年⑨二月五日,耶律大石在叶密立城称帝,建年号“延庆”(汉文),上汉语尊号“天祐皇帝”。又根据当地人民的习惯叫法,称菊儿汗(亦作葛儿罕,即“大汗”)。迫谥祖父为嗣元皇帝,祖母为宣义皇后,册立元妃萧氏为昭德皇后。哈剌契丹国正式建立,史称“西辽”或“西契丹”,“后契丹”。哈剌契丹,亦作“合剌乞答”;哈剌,契丹语,黑之意,即“黑契丹”,既是国名,亦是族名。
  耶律大石称帝以后,向四方拓展。首先南下,将高昌回鹘收为附庸。
  1134年初,应东黑汗王朝汗伊卜拉欣之请,西进七河流域都城八剌沙衮⑩,以助其抵御葛逻禄和康里的侵扰。耶律大石将伊卜拉欣降封为伊利克一伊·土库曼(土库曼王),以喀什噶尔①与和阗50000016_460_6②一带留给东黑汗王朝,并使之成为自己的附庸国,而攫取八剌沙衮地区为己有。
  八剌沙衮位于楚河谷地,左山右川,平地广袤,气候适宜,土地肥沃,水源充沛,农桑发达,瓜果繁多,盛产葡萄美酒。耶律大石得此“善地”,即奠都于此,并改地名为虎思斡耳朵③。又改年号延庆三年为康国元年(1134年)。
  是年三月,作为西辽皇帝的耶律大石,为了实现“以光中兴”④,恢复辽朝大业的夙愿,以六院司大王萧斡里刺为兵马都元帅,率领7万骑兵东征。东行万余里无所得,牛马大多死亡,不得不勒兵西回。耶律大石叹云:“皇天弗顺,数也”。⑤
  东征未果,耶律大石又继续西征。1137年(西辽康国四年),进入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同年五六月间,大败西黑汗王朝军于苦盏⑥。当时,西黑汗王朝是塞尔柱突厥的附庸。塞尔柱王朝苏丹桑贾尔为了保护西黑汗王朝,于1141年(康国八年)七月,亲率忽儿珊⑦、吉慈尼⑧、祃咱答儿⑨、西吉斯坦和古尔王国等联军十万人,北渡阿姆河来拒。耶律大石则带领契丹人、突厥(包括葛逻禄)人和汉人组成的西辽部队,进军撒马尔罕。1141年九月九日,两军在撒马尔罕北面的卡特万草原相遇,相距二里许。耶律大石对将士们说:“彼军虽多而无谋,攻之,则首尾不救,我师必胜。”⑩即遣六院司大王萧斡里刺等率2500名骑兵攻其右翼,枢密副使萧刺阿不等率2500骑攻其左翼,自将众军从中突击,三军俱进。桑贾尔的联军大败,横尸数十里。桑贾尔的妻子和左右两翼指挥官均被俘,自己仅以身免。
  卡特万会战是中亚历史上一次著名的战役,它使塞尔柱突厥的势力从此退出阿姆河以北地区,并使西黑汗王朝成为西辽的附庸,耶律大石封原国王之弟为桃花石汗(中国汗)继续统治西喀喇汗朝,而留一名沙黑纳监督其国。
  西辽又出兵花刺子模①,迫使该国归附,并年纳价值3万金第纳尔②的贡品。
  耶律大石将西黑汗王朝的都城寻思干(撒马尔罕)改名为河中府,驻军90日。又西至起儿漫③。班师回虎思斡耳朵。
  1143年(康国十年),耶律大石病逝,享年49岁,在位20年,庙号德宗,他生处中国北部契丹族政权辽朝灭亡之际,毅然挥师西进,重建西辽于中国西部新疆及其迄西的中亚广大地区,使祖国汉和契丹等族的政治、经济制度及灿烂文化传统发扬于西部,厥功甚伟。后来,元代名臣耶律楚材称赞之为:“颇尚文教,西域人至今思之”④云。
  
  三、西辽的发展与衰亡
  
  耶律大石因子夷列年幼,遗命皇后权国。萧皇后名塔不烟,尊号感天皇后,称制,改元咸清(1144—1150)。1146年(西辽咸清三年)。金朝派武义将军粘割韩奴出使西辽,抵达虎思斡耳朵郊外时,途遇出猎的感天皇后。韩奴自称上国使者,奉天子之命前来招降西辽,拒绝下马跪见,并辱骂感天皇后为“反贼”。皇后大怒,杀之。⑤从皇后不畏强权,敢于斩杀大国使臣,金朝亦无如之何,可见当时西辽国势强盛,实力雄厚,所以敢于对金采取强硬态度。
  感天皇后在位7年。
  1150年,子夷列即位,改元绍兴(1151—1163年)。绍兴初年,“籍民十八岁以上,得八万四千五百户”⑥。此指西辽政府直属地区内能为军队和其它徭役提供十八岁以上男子的户数,并非全国人户的统计数字。即使如此,按一家五口计算,男丁户的总人数也在40万人以上,反映出当时西辽已具有相当数量的劳动力和兵源。夷列在位13年,于1163年(西辽绍兴十三年)病逝,庙号仁宗。
  夷列因子幼,遗诏由妹普速完称制权国,号承天太后,改元崇福(1164—1178)⑦。
  普速完为了消除河中地区的隐患,1164年(西辽崇福元年)命西黑汗王朝恰克雷汗将葛逻禄人迁往喀什噶尔,并禁止携武器。当葛逻禄人联合起来进行反抗时,中了西喀喇汗朝的暗算,遭到毁灭性打击。从此,河中地区的葛逻禄势力大为衰落,而西辽的影响和控制力量进一步上升。
  1170年(崇福七年),西辽在阿姆河打败花剌子模军。此后,普速完又派自己丈夫萧朵鲁不率大军送投奔西辽的花刺子模王之兄特克什回国。1172年(崇福九年)十二月十一日特克什即花剌子模王位。西辽从而加强了对花剌子模国的控制。
  后来,普速完与夫弟朴古只沙里私通,出己夫驸马萧朵鲁不为东平王,后又罗织罪名杀之。驸马之父萧斡里以重兵围宫廷,用箭射死承天太后普速完和朴古只沙里。普速完在位14年。
  仁宗夷列次子直鲁古继位,改元天禧(1178—1211)。从普速完执政后期开始,西辽统治集团已日趋腐化衰败,并且兵权旁落于外姓大臣之手。直鲁古即位后,用兵频繁,国力日益衰耗。
  1198年(西辽天禧二十一年)西辽进军呼儿珊,与古尔王国及当地一些地方军队激战,结果惨败,死亡12000人。
  1204年(天槽二十七年)秋,西辽终于在安德胡伊⑧击败古尔国王,但付出了很大代价,并为花刺子模在呼儿珊的发展扫清了障碍,得不偿失。
  1209年(天禧三十二年),高昌回鹘国王由于不堪忍受西辽派驻的少监的欺压、掠夺和凌辱,起而杀少监,归附蒙古成吉思汗,于是西辽丧失了东部附庸国。
  1210年(天禧三十三年),花剌子模王摩诃末率大军东进,在塔拉斯河谷击溃西辽军,俘其统帅塔阳古。后西辽又丧失了西部的河中地区。
  1121年(天禧三十四年)秋,西辽末主直鲁古出猎,被流亡的乃蛮王子屈出律率伏兵8000人擒获。西辽亡。屈出律篡夺西辽帝位后,表面上尊直鲁古为太上皇,皇后为皇太后,实际上是利用原西辽的名义来稳定和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两年后(1213),直鲁古悲愤死。1218年,屈出律为蒙古所灭。
  西辽是辽朝在西部的延续,前后88年间,使汉族和契丹族等共同缔造的中华文化远播中亚,这是中国古代史不可缺的光辉一页⑨。
  
  四、契丹族的消失
  
  契丹国破亡之际,契丹共同体呈现分崩离析:部分西迁、部分北徙,大部分或降或被俘成为大金国的属民,契丹族自此转入衰落、消失时期。就其去向简言之,大多数契丹人在以后200多年复杂的世事变迁和其它民族错居杂处的过程中,逐渐融合到女真、蒙古、汉族里面,少数融合入今维吾尔、哈萨克、土族以及成了朝鲜国的居民。从《明史》诸列传中不见籍属契丹的人物看,契丹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们共同体,到14世纪中叶(元末明初)消失了,被同化于各民族的梗概如下。
  女真取代契丹统治中国北疆100余年,直至金未契丹人屡为复国起兵反金,且规模越来越大的事实表明,当时契丹人虽不聚居一个地区,但大多数契丹人还存在着强烈的民族意识,共同的心理素质把各地契丹人联结在一起。然而从另一方面看,其间女真贵族采取的一些强制措施,使得一部分契丹人被女真人同化。女真贵族初对降附的契丹人,不分散其人,只是依照女真人的猛安谋克制度编为猛安或谋克,并以“其首领而部伍其人”。可是,当金世宗完颜雍大定初年镇压了移刺窝斡等领导的契丹人起义后,便于1163年(大定三年)下令撤消契丹猛安谋克,将其户分散到女真猛安谋克中。⑩自此至金亡经历了70余年,女真贵族又允许女真人“与契丹、汉人昏因以相固结”①,在这长时期内一部分契丹人被女真人同化,是不言而喻的。
  1177年(大定十七年),金世宗将西北路契丹人迁到上京、济、利等路时对唐括安礼又明云:“伸与女直人杂居,男婚女聘,渐化成俗,长久之策也”。②被同化的契丹人在金亡以后,大多又成为汉人的一部分。
  契丹与蒙古,其先人皆属东胡,蒙古(朦骨或萌古)又曾是契丹有国时的属部,当其国破亡后,一部分契丹人成为蒙古族的成员,就如同肃慎族系的渤海、铁骊等部族融合到女真共同体一样。据有关记事分析,融合入蒙古族的契丹人,仅次于加入汉族共同体的人数。主要的有:在契丹国破时,有两批契丹人向北逃奔,一为耶律大石所率200铁骑,一为耶律敌列等挟持雅里率1000余骑北走沙岭。大石的一批上面已谈到,后又招集了一些契丹和西北部族西征中亚,在西域建立了西辽,当西辽于1218年被蒙古军灭亡后,这支契丹人部分加入了蒙古族,部分与当地的哈萨克、维吾尔等族融合。③而雅里一批似亦不能排除成为蒙古成员的可能。继而北投的,是1132年(天会十年),降金的耶律余睹暗结燕云地区的契丹人谋叛金朝,事泄,女真贵族乱捕杀,“河东八馆五百户、山金司乙室王府、南北王府、四部族衙,诸契丹相温酋首率众蜂起,亡入夏国,及北奔沙漠。契丹附大金者,由此一乱,几成灰烬”①。无论是亡入西夏或北投沙漠的,后来大多成了蒙古人,少数成了今青海土族的一部分,土族中有许多以契丹命名的乞塔坪、乞塔堡、乞塔城②。此后,在金国统治下的契丹人多次为复国起义,当遭到女真贵族调大军围剿时,向北退却。1201年(泰和元年),耶律德寿、陁锁率领特满群牧的牧人据信州(今吉林省怀德县西北,一说在辽宁省铁岭县北)起义,有“众号数十万”③,失败后余部退到草地④,退至草地的契丹人无疑以后投入了蒙古。成吉思汗起兵后,东北地区的契丹人于1212年在耶律留哥领导下又爆发了反金大起义,数月后,拥众至10余万,“尽有辽东州郡”,户籍达60余万。由于领导人之间发生意见分歧,留哥遂率其追随者投奔成吉思汗,旋引蒙古兵及契丹兵于1218年追喊舍所部5万余人到高丽国境,在江东城将其全部俘获,极大部分被徙于契丹故乡西楼临潢⑤,以后在元朝统治下,大多亦成了蒙古的一部分⑥。据《高丽史·金就砺传》,由于高丽国出兵助围江东城,蒙军统帅从俘获的5万余人中选出契丹“妇女、童男七百口”归高丽,高丽以其“分送州县择旷闲地居之,量给田土,业农为民”,后成了今朝鲜国的居民。至于在金国破后转归蒙古贵族统治的契丹人有多少成了蒙古人,从《元史》为耶律楚材等及其子孙数十人立传分析,为数一定不少。
  契丹人加入汉族共同体,在契丹族末崛兴前已经存在,当时是被强迫同化,即被汉族或其它民族的统治者强迁到汉人居住区,逐渐被同化到汉人中。605年(隋大业元年)契丹寇营州,炀帝杨广命韦云起联合突厥兵破之,“尽获其男女四万口,杀其男子,以女子及畜产之半赐突厥,余皆收之以归”⑦,即是一例。契丹崛兴以后,特别是到了契丹国破灭后,他们成为汉族的成员,一般讲是自然融合。因为在契丹消失的元代,汉人亦是被统治民族;即使在南宋与金对峙时期,两民族的融合主要亦是发生在女真贵族统治区内。金元时期融合入汉族的契丹人属于以下三种情形:一是契丹人在反抗女真贵族压迫起义失败后,除了北逃漠北外,就是投奔不在女真统治下的汉人居住区。如移刺窝斡反金余部,在括里领导下于1163年(金大定三年)南走投宋,后为南宋夺取宿州,成为金朝“边患”⑧,无疑后来融合到汉人中。最多的是第二种情况,即被女真和蒙古贵族调往中原驻守和参加南征的契丹人。长期生活在汉人居住区,原有的民族特色逐渐消失,成了汉人的一部分。如女真贵族在灭北宋后,将大批契丹人与女真人迁到中原地区屯田镇守,“自燕山之南,淮、陇之北,皆有之,多至六万人,皆筑垒于村落间”。6万人中虽主要是女真人,但不少契丹人也随之“自本部徙居中州,与百姓杂处”①,今山西省介休县和河北省的一些县里,就有圪塔村、耶律各庄等名称的村屯。金亡后,蒙古人将其看作汉人,表明已与汉人融合。蒙古人在灭金和西夏后大举南征,归附蒙古的契丹人大多随往,象耶律买住及其孙忙古带,石抹按只及其子不老等,均曾率军征四川、云南等地,②,今云南省保山地区的施甸、保山、龙陵等县蒋姓人,故老相传他们来自耶律氏。③第三种情是一批仰慕汉文化,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契丹官僚及知识阶层,他们在金元时期大多成了汉人④。
  除上述外,还有一种意见,认为在投附蒙古的契丹人中,未随蒙古军南征的库烈儿部落和居住临演的留哥部落,在元明交替的变动中,当蒙古人北撤时,留哥部落亦随之北迁,与居住根河一带的库烈儿部落,是今达斡尔族的先人。⑤对此,张正明认为,“就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这个看法还不能成为确凿无疑的定论,有待于继续探讨”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金史》卷四四,第997页;卷六七,第1589页。《大金国志》卷三六《屯田》。
  ③《金史》卷六,第128—131页。
  ④同上书,卷四七,第1046页。
  ①《魏书》卷一○○,第2223页。同书《库莫奚传》记此次战事发生在登国三年。另外,《新唐书》:“至元魏,自号曰契丹”(卷二一九,第6167页);《新五代史》:“契丹自后魏以来,名见中国”(卷七二,第885页);《辽史。世表》在元魏栏说,“至是始自号契丹”(卷六三,第951页),皆是。
  ②《资治通鉴》卷——四,第3588页。
  ③[朝鲜]金富轼:《三国史记·高句丽本纪第六》卷一八,第4页。
  ④因《辽史·世表》载:“鲜卑……九世为慕容晃所灭,鲜卑众散为宇文氏,或为库莫奚,或为契丹”(卷六三,第951页)。按《晋书·载记·慕容皝传》,皝在337年(东晋咸康三年)称王,348年(永和四年)死。此外,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18、35页,有自汉以来即有契丹之号的说法。
  ①参见即实:《契丹国号解》,《社会科学辑刊》1983年第2期,第104—107页。
  ②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26页。
  ③马长寿,《乌桓与鲜卑》,第198页。
  ④参见黄凤岐、李品清:《全国首届契丹族史学术讨论会在阜新举行》,载《辽金契丹女真史研究》1986年第2期,第5页;另有说契丹不是源于宇文部,而是段部,并说契丹之“丹”与段部之“段”,音完全吻合(见即实:《契丹国号解》,《社会科学辑刊》1983年第2期,第107—109页)。
  ⑤《后汉书》卷九十,第2985页,“鲜卑者,亦东胡之支也,别依鲜卑山,故因号焉”;《三国志》卷三十,第832页:“乌桓、鲜卑即古所谓东胡也。”
  ⑥《后汉书》卷九十,第2986页。
  ⑦张正明:《契丹史略,》第2页。
  ⑧张正明:《契丹史略》,第2页将迄年定于627年(唐贞观元年)。
  ⑨一般以大贺氏末主邵固被杀为下限,然史载时间不一:《旧唐书》卷七六,第2652页载,开元“十九年,契丹衙官可突于杀其王邵固”;而同书卷一九九下,第5352页,记开元“十八年,可突于杀邵固”云。
  ①《魏书》卷一○○,第2223页。《通典》卷二○○《契丹传》、《辽史·卫营志中》有相同记载。据今本《魏书》和《辽史契》点校者考证,其中的伏弗郁部、羽陵部,《魏书·显祖纪》卷六皇兴元年二月、四月两见,均作具伏弗部,郁羽陵部;匹絮部和黎部,《魏书·显祖纪》皇兴元年、二年并见“匹黎尒部”,《通典》作“匹黎部”,疑《魏书》作者误分一部为二部。《辽史》校点者据《魏书·显祖纪》朝魏八部为:具伏弗部、郁羽陵部、日连部、匹黎尔部、吐六于部、悉万丹部、阿大何部、羽真侯部(见《魏书》卷一○○,第2225、2226页;《辽史》卷三二,第381页)。有人认为八部应为悉万丹、阿大何、具伏弗、郁羽陵、日连、匹黎尔,吐六于、羽真侯等八部(蔡美彪:《契丹的部落组织和国家的产生》,载《辽金史论文集》,第23页)。
  ②《辽史》卷三二,第378页。又同书《地理志》永州条有:“相传有神人乘白马,自马盂山浮土河而东,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演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相遇为配偶,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契丹国志·初兴本末》有相同记事。
  ③《辽史》卷三七,第437页。原文为,“南控黄龙,北带演水,冷陉屏右,辽河堑左。”
  ④上述取孙进已、张柏忠:《契丹早期地域考》之说,见《辽金契丹女真史研究》1986年第1期,第26、27页。
  ⑤《隋书》卷八四,第1881、1882页载,其地“东西亘五百里,南北三百里”。
  ⑥《契丹国志·初兴本末》,第1页。
  ⑦《魏书》卷一○○,第2223、2224页。
  ⑧《隋书》卷八一,第1881、1882页。
  ①《魏书》卷一○○,第2223页。
  ②《北齐书》卷四,第57页。
  ③《旧唐书》卷七五,第2631页。
  ④《旧唐书》卷一九九下,第5350页。
  ⑤大贺氏的由来,陈述认为是何大何部,可备为一说,见其《契丹政治史稿》,第48页。
  ⑥《辽史·营卫志中》云,“唐世大贺氏仍为八部,而松漠、玄州别出,亦十部也。”张正明认为“这个说法不能成立”,并有论证(见《契丹史略》第205—206页),所论极是,今从之。
  ⑦《辽史》卷三二,第376页。
  ⑧《旧唐书》卷一九九下,第5349页。《新唐书·契丹传》同,只云“北靺鞨、室韦,阻冷陉山以自固”。按当时东北民族分布情况,“北室韦”是对的,靺鞨实在契丹东北。
  ①《旧唐书》卷一九九下,第5350页。《新唐书》作“凡调发攻战,则诸部毕会;猎则部得自行”(卷二一九,第6167页)。有人据《虏廷杂记》:“或灾害不生,群牧孳盛,人民安堵,则王更不替代。苟不然,其诸酋会众部别选一名为王。”认为联盟已经负有领导八部畜牧生产的职责(蔡美彪:《契丹的部落组织和国家的产生》,《辽金史论文集》第27页)。不取,因这里讲的是遥辇氏时期的情况。
  ②张正明,《契丹史略》,第200页,认为其“不知所出”。
  ③陈述不将其列入大贺氏诸汗之列,见《契丹政治史稿》,第49—50页。
  ④《新唐书·契丹传》末云,“耶律阿保机建鼓旗为一部,不肯代,自号为王而有国,大贺氏遂亡”(卷二一九,第6173页)。其说不确,不取。
  ①李过折之“过”,有的说是“遇”之误。
  ②《新唐书》卷二一九,第6172页。
  ③《辽史》卷一○三,第1449页。
  ④《辽史》卷三二,第380页;《辽史》卷三四,第395页。
  ⑤卷三二,第379、380页。旦利皆部《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6页作“但皆利部”,又纳会鸡部之“纳”作“内”。《资治通鉴》胡注转引《考异》引苏逢吉《汉高祖实录》八部作:利皆邸、乙室活邸、实活邸、纳尾邸、频没邸、内会鸡邸、集解邸、奚嗢邸(卷二六六,第8677页)。
  ⑥此取《契丹史略》之说。理由是,遥辇阻午可汗以后契丹只有八个部落,从《辽史》介绍太祖20部的来源中得到佐证。按其列出的18个部,前九部(实为八部,因五院部、六院部由迭刺部一分为二)即遥辇后八部,且名称完全相同;而其余九部,乃以俘获的奚、室韦、达鲁虢、于骨里人户置(参见《辽史》卷三三,第384—388页)。
  ⑦《契丹国志》卷一,第1页云:“唐咸通末,有习尔者为王,土字始大。其后钦德为王,乘中原多故,时入侵边。”
  ⑧据《新唐书》卷二一九,第6172页:“光启时,方天下盗兴,北疆多故,乃钞奚、室韦,小小部种皆役服之,困入寇幽、蓟……刘守光戍平州,契丹以万骑人”;同卷,第6175、6176页又云,“是后契丹方强,奚不敢亢,而举部役属。虏政苛,奚怨之,其酋去诸引别部内附,保妫州山北”。
  ⑨《辽史》卷三七,第438页。
  ①《辽史·百官志四》“自涅里教耕织”之说不可信,因他初为争夺权位而斗争,后又与唐发生争战,哪有时间顾及“教耕织”。
  ②以上据《辽史》卷二、第24页;卷五九,第923、924页。
  ③参《辽史》卷二,第24页。
  ④《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6页。
  ⑤《辽史》卷七三,第1221页耶律曷鲁云:“相传十余世”,而旧史仅言及九汗,余失载。或谓,遥辇联盟首任盟长是阻午可汗。
  ⑥《辽史》卷二,第24页。
  ⑦《辽史》,卷四七,第771页。
  ⑨同⑥。
  ⑩《辽史》卷七三,第1222—1223页。
  (11)《旧唐书》卷一九九下,第5351页。
  ①《辽史》卷一,第2页;《辽史》卷三三,第387页。
  ②《辽史》,卷六一,第936页。
  ③《辽史》,卷三一,第371页。
  ④华山、费国庆:《阿保机建国前契丹社会试探》,《文史哲》1958年第6期;何天明:《试论辽朝接管燕云地区》,《辽金契丹女真史研究》1986年第2期,第16页,据《辽史·太祖纪》元年和神册元年记事,认为后一条记事只是上尊号和模仿中原制度建元,并不是重新即位,契丹建国应从907年算起,不应该从916年算起。
  ⑤《旧五代史》卷一三五,第1801页。
  ⑥《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6页。
  ⑦同上。
  ⑧《旧五代史》卷一三七,第1827页。
  ⑨《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6页。
  ⑩《资治通鉴》卷二六六,第8677页。
  ①据《辽史》卷三二,第380页载,遥辇氏阻午可汗为阿保机一族的“始祖”涅里所立;《辽史》卷六三,第950页云阻午可汗后期,已受阿保机四代祖褥里思“左右”;《辽史》卷二,第24页又云阿保机的父祖辈,“世为遥辇氏之夷离堇,执其政柄”。
  ②挞马狘沙里,契丹语,意为扈卫郎君,即可汗的亲兵队长。
  ③以上皆据《辽史》卷一,第1、2页。
  ④《辽史》卷一,第2页载,906年“十二月,痕德堇可汗殂,群臣奉遗命请立太祖。易鲁等劝进。太祖三让,从之”。有人据《五代会要》记,908年痕德堇和阿保机还各遣使贡于后梁,认为上引《辽史》所记是史官“美言”,应如《新五代史·四夷附录》载:“八部之人以为遥辇不任事,选于其众,以阿保机代之”(参见张正明:《契丹史略》,第24页注④;蔡美彪:《契丹的部落组织和国家的诞生》,《辽金史论文集》,第54页注①)。
  ⑤以上据《辽史》卷一,第3—10页。
  ⑥《资治通鉴》卷二六六,第8678页。
  ⑦阿保机吞并诸部经过,据《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6、887页载:“阿保机知众可用,用其妻述律氏策,使人告诸部大人曰:‘我有盐池,诸部所食。然诸部知食盐之利,而不知盐有主人,可乎?当来犒我。’诸部以为然,共以牛酒会盐池。阿保机伏兵其旁,酒酣伏发,尽杀诸部大人,遂立,不复代。”
  ①一作“大契丹”,亦称辽朝或辽代。契丹国号曾有几次变动,据《契丹国志·契丹国九主年谱》,938年(辽会同元年)改称“大辽”(《辽史》作947年即大同元年,建国号大辽),1012年(开泰元年)复号“大契丹”,1066年(咸雍二年)又复称“大辽”。
  ②《辽史》卷三六,第438页。北部其控制地域,实际达今外兴安岭和石勒喀河,近贝加尔湖。
  ③《辽史》卷三二,第373页。
  ④据《辽史》卷一,第10、15页载:阿保机915年10月“钩鱼于鸭禄江”,919年2月“修辽阳故城……改为东
  平郡,置防御使”。又据同书卷二,第22页;《辽史》卷三,第30页知在灭渤海国前,阿保机已据有辽河以东东至鸭绿江的地区。渤海国亡于926年;929年初,耶律德光“诏遣耶律羽之迁东丹民以实东平”。
  ⑤《辽史》卷五九,第924页。
  ⑥《辽史》卷四,第43页;《辽史》卷五九,第924页。
  ①《辽史》卷四,第47、48页;《辽史》卷五九,第924页。石烈,原为契丹氏族的称谓,建国后相当于县一级的建置;于谐里河,《食货志》作“谐里河”。
  ②景爱:《关于呼伦贝尔边壕的时代》,《社会科学战线》1982年第1期。
  ③《辽史》卷四,第46页;卷七七,第1262、1263页。
  ④《辽史》卷一○四,第1454页。
  ⑤景爱:《说契丹人生活方式的改变》。《辽金契丹女真研究》1986年第1期,第29页。
  ⑥《契丹国志》卷二七,第4页;《新五代史》引胡峤《陷北记》(卷七三,第906页)。
  ⑦《辽史》卷九,第99页。《食货志》作保宁七年(卷五九,第924页)。一斛为五斗。
  ⑨《辽史》卷五九,第925页。应当说明,这些粮食的大部分,当是汉人和渤海人生产的。
  ⑩《资治通鉴》卷二七一,第8870页。
  (11)《辽史》卷三四,第396页。
  ①《辽史》卷二四,第291页。
  ②《辽史》卷四六,第732—733页。
  ③据《辽史》卷九○,第1358页云:肖陶隗任西南面招讨使时,耶律阿思暗与肖阿忽带一起向道宗诬奏他:“贼掠漠南牧马及居民畜产,不急追捕。”
  ④《辽史》卷一,第2,11页;《辽史》卷二,第15页;《辽史》卷六○,第931页。
  ⑤《辽史》卷六○,第932页。其中有些数字不一定完全正确,也下一定是每年定例。
  ⑥《辽史》卷一一,第119页。有些论著据《食货志》将此事系之于辽太祖时(《契丹史略》第66、67页;《契丹社会经济史稿,第31页),据本纪,掠女真20万匹马事在圣宗时。
  ⑦《辽史》卷九○,第1357页。
  ⑨《辽史》卷二四,第287、288页。
  ⑩《辽史》卷一○一,第1433页。
  (11)苏颂《使辽诗》注,见《魏公集》卷一三。
  ①《辽史》卷三二,第373—376页;《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第2560页;《契丹国志》卷二三,第4、5页、《大金国志》卷一一,第166页。
  ②《辽史》卷三二,第375页。
  ③参见傅乐焕:《辽史丛考》,第88、89页。
  ④《辽史》卷三二,第373—375页。
  ⑤《辽史》卷六四,第991、992页载,“天祚即位,弛围场之禁。和鲁斡曰,‘天子巡幸为大事,虽居谅阴,不可废也。’上以为然,复命有司促备春水之行”。按春水即春捺钵。此记事可帮助我们理解捺钵之制的实质。
  ①参傅乐焕:《辽史丛考》,第98—105页;《大金国志》卷一一,第166页。
  ②《辽史》卷三二,第375、376页。
  ③《辽史》卷四五,第686、697页。
  ④同上书,第686页。
  ⑤同上书,第690、720页。北南府倒置。
  ①张博泉:《关于辽代枢密院的几个问题》,载《黑龙江文物丛刊》1984年第1期,第7页。
  ②以上见《辽史》卷七四,第1231页;《辽史》卷六九,第1271页;《辽史》卷八二,第1290页;《辽史》卷八六,第1325、1326页;《辽史》卷九六,第1403页;《辽史》卷一○五,第1465页。
  ③《辽史》卷三七,第771—788页。据史愿《亡辽录》,辽中书、门下共一省,并兼礼部,常只称中书省;尚书省并入枢密院,常只称南枢密院或汉人枢密院。
  ④自[日]津田左右吉和傅乐焕提出《辽史·百官志》所载汉人枢密使即北面官中的南枢密使后,遂有了两个枢密使和三个枢密使的不同看法,张博泉《关于辽代枢密院几个问题》一文,证明确有三个枢密使(参见《黑龙江文物丛刊》1984年第1期,第4—6页),今从之。
  ⑤《辽史》卷三七,第448—450页。《契丹国志》卷二二列出23个。
  ①辽太宗耶律德光曾于947年率大军南下灭后晋,入据汴(今河南省开封市),后晋统治者为沙陀人,不在此论。
  ②《新唐书》卷二一九,第6168页。
  ③《新五代史》卷六二,第887页;参《新五代史》卷二,第13页。
  ④林荣贵、陈连开:《五代十国时期契丹、沙陀、汉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辽金史论文集》第三辑,第158页。
  ⑤《新五代史》卷七二,第887页;《册府元龟》卷九九九《外臣部·请求》。
  ⑥林荣贵、陈连开:《五国十代时期契丹、沙陀、汉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辽金史论集》第三辑,第162、163页。
  ⑦《中国北方民族关系史》编写组:《中国北方民族关系史》,第212页。
  ⑧《新五代史》卷一二,第123页。
  ⑨《宋史》卷三,第44—46页;《宋史》卷四,第54、55、57、60页。参傅乐焕:《辽史丛考》,第181—183页。
  ⑩《宋史》卷四,第60—62页。
  ①《辽史》卷九,第102页;《辽史》卷八三,第1299页;《辽史》卷八四,第1307—1308页。
  ②《宋史》卷五,第77页。
  ③《辽史》卷一一,第120—124页。
  ④朱台符曾向宋真宗进言:“幽蓟之地,实为我疆,尚隔混同,所宜开拓”(《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咸平二年二月癸亥条)。
  ⑤《辽史》卷八三,第1301页。
  ⑥《辽史》卷九,第102页;《宋史》卷四,第63页。
  ⑦《辽史》卷九,第103—105页;《宋史》卷四,第64—69页。两史所系年代相差一年,此从《辽史》。
  ⑨因澶州又称澶渊郡得名。
  ⑩《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八,第1290、1291、1299页;《契丹国志》卷二○,第2、3页;《辽史》卷一四,第160页。
  (11)《辽史》卷一0三,第1447页;《契丹国志》卷九,第6页。
  ①《辽史》卷19,第226—228页;《契丹国志》卷20,第3—6页。
  ②《宋史》卷四八五,第13984、13986页。
  ③《辽史》卷一一,第119页;《辽史》卷一一五,第1524、1525页。
  ④同上书,第127页。
  ⑤《宋史·夏国传》记辽封继迁为夏国王在986年(宋雍熙三年),今从《辽史》(见卷一三,第140页)之说。
  ⑥《宋史》卷五,第96、97页;《宋史》卷四八五,第13987页。
  ⑦《宋史》卷四八五,第13988页。
  ⑧《宋史》卷七,第131页;《宋史》卷一○,第205页;《宋史》卷一一,第225页;《宋史》卷一四,第268—269页。
  ⑨一说990年辽圣宗封李继迁为夏国王,辽、夏、宋已成鼎足之势力。
  ①《辽史》卷一一五,第1526、1527页。
  ②王仁俊辑,《辽文萃》,第64页。
  ③《宋史》卷二○,第374页;《契丹国志》卷九,第5—6页;《契丹国志》卷一○,第1页。
  ④《辽史》卷一九,第229页。
  ⑤《辽史》卷二九,第345、347页;《辽史》卷一一五,第1528—1529页。
  ⑥《魏书》卷一○○,第2223页。
  ⑦《隋书》卷84,第1882页。
  (11)《旧五代史》卷九六,第1295页。
  (12)《契丹国志》卷二五,第1页;《辽史》卷三七,第441页。
  (13)《契丹国志》卷一,第2页;《辽史》卷七四,第1230—1233页。
  ①《辽史》卷三九,第481页。神都,指北宋京城汴京(今河南省开封市)。
  ②《宋史》卷一八六,第4562—4563页;《辽史》卷六○,第929页,参陈述:《契丹经济史稿》,第125—127页;《中国北方民族关系史》,第219页。又《宋史·食货志》载,“诏民以书籍赴沿边榷场博易者,非九经书疏悉禁之”,表明汉人在榷场出售的图书是多种多样的。
  ③《辽史》卷六○,第929、930页。
  ④《三朝北盟会编》卷八,第3页。北宋每年给辽“赐予之费”计绢30万匹、银20万两。
  ⑤《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八三,第6929页。
  ⑥《宋史》卷一八六,第4563页;参《文献通考》卷三四六,第2711页。
  ⑦陆游:《南唐书》卷一八《契丹传》。
  ①《契丹目志》卷二一,第1、2页。
  ②《辽史》卷一,第13页;《辽史》卷七二,第1209页。
  ③参张志勇:《浅论辽朝对儒家思想的汲取》,载《辽金契丹女真史研究》1989年第1期,第17—20页。
  ④《契丹国志》卷二四,第3页。
  ⑤《辽史》卷七二,第1211页。
  ⑥《契丹国志》卷二一,第3、4页。
  ⑦《辽史》卷二二,第267页;《辽史》卷二六,第308页。
  ⑧《大金国志》卷一三,《大金国志校证》,第186页。
  ⑨《辽史》卷一九,第228页;《辽史》卷一一五,第1527页。
  ⑩《辽史》卷一八,第215页。
  ①《辽史》卷六○,第931页;《辽史》卷三六,第429页。
  ②《辽史》卷一七,第199页;《辽史》卷一九,第233页;《辽史》卷二○,第246页。
  ③张博泉等:《东北历代疆域史》,第133页;堇万仑:《东北史纲要》,第215页。
  ④《辽史》卷二,第24页;《辽史》卷三,第38页;《辽史》卷六,第71页。
  ⑤《辽史》卷一,第1—3页;《辽史》卷七,第82—84页;《辽史》卷一五,第172—175页。
  ⑥《辽史》卷三三,第388页。
  ⑦《辽史》卷一五,第172—176页;《辽史》卷三三,第391页。
  ⑧《辽史》卷一○三,第1447页;《辽史》卷二六,第309页。
  ①《辽史》卷三○,第355页;《辽史》卷六九,第1123页。
  ②《辽史》卷一三,第149页;《辽史》卷一五,第175页;《辽史》卷三三,第329页;《辽史》卷二三,第275页。
  ④《辽史》卷三三,第392、393页。
  ⑤《辽史》卷三三,第391页。
  ⑥《辽史》卷二二,第268页。
  ⑩《辽史》卷四六,第757页。有人还说有“东阻卜”(张博泉等:《东北历代疆域史》,第137页;董万仑:《东北史纲要》第214页),查《辽史》无此名。
  (11)据其贡辽物品主要为马驼,其次为貂皮、青鼠皮及海东青鹘(《辽史》卷二○,第239页;《辽史》卷六○,第932页;《辽史》卷一六,第186页;《辽史》卷三;第34页。
  (12)《辽史》卷一六,第186页。此定额后又变更,1048年(重熙十七年)阻卜向契丹贡马、驼共2万匹(头),1069年(咸雍五年)现定其只贡马2万匹(《辽史》卷二○,第239页;卷六○,第932页)。
  (13)以上见《辽史》卷一,第12页;《辽史》卷二,第19—20页;《辽史》卷一○三,第1447页;《辽史》卷一三,第145页;《辽史》卷一四,第158页;《辽史》卷三七,第451页;《辽史》卷一五,第169、172页。
  ①《辽史》卷二五,第298页。
  ②《辽史》卷九四,第1385页。
  ③《辽史》卷三○,第355页。
  ④《辽史》卷一,第4页。
  ⑤以上见《辽史》卷四六,第759页;《辽史》卷六,第78页;《辽史》卷二七,第327页。
  ⑥均见《辽史》卷三,第32页;《辽史》卷四六,第758页;《辽史》卷六,第70页;《辽史》卷八,第96页。
  ⑦《辽史》卷四五,第711页;《辽史》卷二,第22页。
  ⑧《旧五代史》卷三七,第512页。《册府元龟》卷九九五中亦有同样记事。
  ⑨《高丽史》说大延琳为大祚荣七代孙,按大祚荣死于719年(唐开元七年),至此已过300年,七代孙之说不确。
  ⑩据《辽史》卷一六,第203—205页;郑麟趾:《高丽史》卷五,《显宗二》二十年条。
  ①朱国忱、魏国忠:《渤海史稿》,第105页。一说为鸭禄府一带的渤海人(王承礼:《渤海简史》,第177页)。
  ②均见《宋史》卷四九一,第14128、14129页;《文献通考》卷三二七,第2572页;《辽史》卷二,第22、23页。
  ③《辽史》卷八,第94—95页;《辽史》卷一三,第146—149页;《辽史》卷二七,第329页。
  ④《辽史》卷二八,第331、332页;《辽史》卷一0一,第1434页。
  ⑤《辽史》卷二八,第333—334页。《金史》卷二,第29页;《金史》卷七一,第1631—1633页;《契丹国志》卷一○,第7—10页。[朝鲜]郑麟趾:《高丽史》卷一四《睿宗》十一年三月条。
  ⑥居地历来众说不一,今人有说辽代铁骊的居地应在今黑龙江省桦川、勃利、宝清到富锦、同江县的松花江以南地区,西与五国部紧接(张泰湘、崔广彬:《铁利丛考》,《民族研究》1988年第2期,第60—61页)。
  ①《辽史》卷二,第22页;《辽史》卷一四,第149页;《辽史》卷一五,第171页;《辽史》卷一六,第183、190页;《辽史》卷二七,第329页;《辽史》卷四六,第745、758页;《辽史》卷六○,第929、932页。《金史》卷一,第5页;《金史》卷二,第26、29页;《金史》卷三,第62页。
  ②分布地点众说不一,一说其在伯力(今哈巴罗夫斯克)以下的黑龙江两岸;或说只有今松花江下游的附近地区;一说自三姓(今黑龙江省依兰县)以下至乌苏里江入黑龙江处为其分布区;今有人谓其活动范围南至今牡丹江下游,北逾伯力和黑龙江达更东北的地方,东到乌苏里江下游和纷芬河流域,西抵黑龙江中上游之交及嫩江上游地。
  ③本段据《辽史》卷一○,第113页;《辽史》卷一四,第158、159页;《辽史》卷一八,第219页;《辽史》卷三三,第392页;《辽史》卷三五,第412页。《金史》卷一,第15页;《金史》卷二,第33页。《三朝北盟会编》卷三,第10、11页。
  ④《辽吏》卷一八,第221、222页。
  ①《辽史》卷二三,第273、281页;《辽史》卷二二,第270页;《辽史》卷二四,第284页;《辽史》卷二六,第314页。
  ②李志:《辽史杂考》,《辽金契丹女真史研究》1987年第1期,第13、14页。
  ③《辽史》卷九八,第1416页
  ④《辽史》卷二八,第336页。
  ⑤《辽史》卷一○三,第1448页;《辽史》卷二五,第296页;《辽史》卷二八,第338页。
  ⑥以上据《辽史》卷二七,第327页;《辽史》卷二八,第335—338页;《辽史》卷二九,第345页。
  ⑦《契丹国志》卷一三,第5页。
  ⑧《辽史》卷一○九,第1481页。
  ⑨同上书,第1480页。
  ⑩《辽史》卷二二,第262、263页。
  ①《辽史》卷一一○,第1483—1486页;《辽史》卷九八,第1413页。参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143—148页。
  ②《辽史》卷二八,第332、333页。
  ③《辽史》卷一○二,第1441、1442页。
  ④《辽史》卷三○,第335页;《辽史》卷一一四,第1516页。
  ⑤《辽史》卷二九,第346、347页;《辽史》卷三○,第353、354页。
  ⑥《辽史》卷三○,第351页。
  ⑦流经今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
  ⑧即汪古部,主要来源于沙陀突厥,时分布在今内蒙古大青山以北一带,后为蒙古族的重要组成部分。
  ⑨辽官名,出自汉语“将军”的转译,此处为部族长官。
  ⑩《辽史》卷三○,第355、356页。
  ①《辽史》卷六○,第932页。“旧马”指原先放牧在这里的御马,契丹语谓翰林为“林牙”。耶律大石曾任翰林应奉、翰林承旨,故称大石林牙。
  ②高昌回鹘以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高昌故城为都城,北廷(夏都)位于今吉木萨尔北破城子。其境扼东西交通要冲。毕勒哥即毗伽(“英明”之意),为回鹘王称号之一部分。
  ③一说为1131年。
  ④位于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东10公里处。
  ⑤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⑥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
  ⑦契丹语,虎思是强有力的意思,斡鲁朵之义为“宫”。
  ⑧《辽史》卷三○,第357页。
  ⑨同上。
  ⑩又作忽毡等。今塔吉克斯坦霍占特。
  ①又作忽罗珊,地区包括今伊朗东北部尼夏普耳、土库曼斯坦马鲁、阿富汗北部的巴尔赫和赫拉特等地。
  ②又作哥疾宁,今阿富汗加兹尼。
  ③今伊朗北部马赞德兰。
  ④《辽史》卷三○,第356页。
  ⑤今中亚咸海南,土库曼斯坦库尼亚乌尔坚奇一带,《辽史》等称之为“回回国”。
  ⑥古代阿位伯金市名,也是现在一些国家的货币单位名称。
  ⑦今乌兹别克斯坦克尔米涅。
  ⑧《湛然居士文集》卷一二,《怀古一百韵寄张敏之》自注。
  ⑨《金史》卷一二一,第2638页。
  ⑩《辽史》卷三○,第357页。
  ①一说至1177年。
  ②位于今阿富汗北部。
  ③以上两段文字,除中外有关史料外,主要参考了梁园东译注《西辽史》和魏良弢《西辽史研究》二书。
  ①《金史》卷六,第132页;《金史》卷四四,第994页。
  ②《金史》卷四四,第991页。
  ③《金史》卷八八,第1964页。
  ④参见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164页。
  ⑤《大金国志》卷一一,天会十年条,见《大金国志校证》,第117页。
  ⑥参见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165页。
  ⑦《金史》卷九四,第2089页。《大金国志》作“聚众数万”。
  ⑧《大金国志》卷二○,泰和元年条,见《大金国志校证》,第278页。
  ①《元史》卷一四九,第3511—3513页。
  ②陈述《契丹政治史稿》第176—177页认为,聚居临潢的留哥部落,在元明交替之际北迁,成了今达斡尔族先人的一部分。
  ③《资治通鉴》卷一八○,第5621、5622页。
  ④《金史》卷一三三,第2859、2860页;《大金国志》卷一六,大定三年条,见《大金国志校证》,第224页。
  ⑤《大金国志》卷一二,皇统五年条,见《大金国志校证》,第173页。
  ⑥《元史》卷一四九,第3532—3534页;《元史》卷一五四,第3641、36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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