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20日是我国建筑大师梁思成先生100周年诞辰。在文物界、古建界隆重纪念这位为中国古建筑作出卓越贡献的大师之际,我采访了梁思成的弟子、著名古建专家罗哲文先生,当面聆听了他在先师指导下从事古建筑维修保护工作的历程。
罗哲文1924年生于四川宜宾,从小喜爱美术和手工技艺。1940年他考入中国当时唯一的古建筑研究团体———中国营造学社。其时,梁思成是营造学社的主要成员,当梁思成发现罗哲文在绘图技术方面的资质后,专门调到自己身边培养。从削铅笔、擦橡皮到实地勘察、绘图仪器的使用等等无一不是手把手地传授。梁思成耐心细致,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态度和行动深深感染着罗哲文,也使他受到严格规范的训练。罗哲文感受最深的是从先师那里学到了保护维修中国古建筑要讲究艺术性的道理。罗哲文至今牢记着梁思成对他绘制的八达岭长城维修规划图纸提的三点意见:一、维修规划要求艺术,求古意,要“整旧如旧”,不要用新砖、新石,不要用洋灰,对那些不危及游人安全的城体可不必修,保持原样。二、在安排游人休息座椅的位置时,要自然,讲究野趣,讲究艺术,不要搞“排排坐,吃果果”的布局。三、长城周围种树不要种高大乔木,也不要种得太近,否则会影响游人视线,于城墙的保护也不利。罗哲文说:“老师梁思成的这三点意见及古建筑维修要讲艺术的思想对我几十年古建筑维修规划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是我工作的方针原则。”
我告诉罗老,我是搞摄影的,需要拍几幅照片。罗老说:拍照拍红楼,拍团城。我问为什么?罗哲文说:这两处都是重要的文物古迹,红楼在维修保护方面是典型范例。团城能保存至今体现了党和政府重视历史、保护文化遗产的风尚。
罗老介绍说:红楼建于1917年,刚建好不久“五四”运动爆发。李大钊、陈独秀、罗章龙的共产主义小组就是在红楼成立的。红楼也是北京大学一院(文学院)的院址。1973年国家文物局成立后也在红楼办公。1976年唐山大地震,红楼被震坏但没塌,后维修加固,现在人们从外表看不出修缮过的丝毫痕迹,好像根本没修过,其实建筑体内部都是钢筋铁骨,都是后来维修时安装的。团城50年代险些被拆掉,当时某些工程负责人及个别领导不从长远角度考虑问题,为了修路坚持要拆团城。范文澜、翦伯赞、梁思成等著名专家学者闻讯后焦急万分,纷纷呼吁保留团城,梁思成不得已专门面见周总理,恳陈保留意见。周总理两度亲临团城,并召集会议研究讨论,最后周总理亲自拍板定下保留团城的决定。
罗哲文现为中国文物学会会长,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中国长城学会副会长,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中国委员会副主席。他亲自设计或参与设计评审的全国重点文物古建筑项目数百处以上,为中国古建筑、历史文化名城、世界遗产工作倾注了毕生心血,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主要著作有:《长城》、《中国古塔》、《中国古代建筑简史》、《中国佛寺》、《中华名楼》、《中国古园林》等。
采访完罗老,我把整理好的稿子拿给报社副总编何宁,他一看介绍的是罗哲文,说:“好!罗哲文是名人,国徽设计就有他。”回到家,我一方面与罗老联系,请他再谈点设计国徽时的情况;一方面暗暗责怪自己的孤陋寡闻。由于对老先生缺少了解,采访中竟一句没问国徽设计的事。是啊,早就听说无论谁采访罗哲文他都很少讲自己的事,总是提老师梁思成或提别的,这次我没问他,当然他不会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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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哲文的家是书的海洋,罗老一生与书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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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哲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者之一(左下第一人为罗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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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罗哲文从清华大学调到中央文化部文物局负责古建筑的保护与调查研究工作,其时办公地点在北海团城。这是当时与文物局局长郑振铎等人的合影(右起第三人为罗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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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祖国大地(图为罗哲文在长江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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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在日本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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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韩国建交前到韩国汉城参加黄海沿岸地域环境、文化学术研讨会(图为罗哲文在作学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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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罗老在埃及金字塔考察保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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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在长城最险处———怀柔箭扣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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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团城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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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长期工作、奋斗过的地方——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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