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城的头在哪儿?
《水经注》说:“平阴城南有长城。东至海、西至济,河道所由名防门,去平阴三里。”有些研究长城的同志认为这种说法比较可靠。
此处依山近水,又是商业往来和兵争盟会的要隘,凭险设关,与这儿以东的军事构筑连结起来形成长城是合乎清理的。
我很想看看这个齐长城的起端是什么样子。可是花了很多时间也没有找到它的遗迹。事先,我曾访问过山东大学历史系教授张维华。据这位著有《中国长城建置考》的老专家说,齐长城的西头,最初似为防水而修筑的河堤。即筑“防”以阻挡济水泛滥成交。后来,才在这儿修筑防卫用的工程。
不过,张维华说,那本书是我年轻的时候写的,主要根据史料进行考证,因为我当时没有条件去进行实地考察,连路费都花不起。解放后因为忙于别的事情,再加上年老体弱,也无法验证,这些说法不定准确。
是的,某些史料上所说的齐长城的地理位置,并不—定可靠和准确。有些同志认为,齐长城西头的工程与防水无关。
不管怎样,我们一靠史料记载,二靠四处查问,终于在距离石门不算太远的黄河边上,发现了一道城墙遗址。县文化馆的同志说,很久以前,他到这儿来过,当时的城墙还有一丈多高,现在已经矮了半截,据考古工作人员分析,这是齐国修筑的。我仔细一看,这道城墙是夯土筑成,现在的高度和宽度已不满一丈。它从河边开始,由西向东延伸一百多米,就在公路旁边中断了。大概是修路时把它截断的。
多年的水冲浪打,风雨剥蚀,再加上人为的毁坏,几乎使这齐长城的头部无迹可寻了,眼前这一百多米城墙该有多么可贵!但也就在我们为它惋惜、喟叹时,有一位社员把架子车拉到城墙眼前,举起锄头就要取土盖房子,县文化馆的同志赶快制止了他。原来,他不知道这是两千多年以前的珍贵遗产。看,宣传、保护历史文物的工作何等薄弱!县文化馆的同志打算请县里发一个通知,还想在周围种一点树,把这段珍贵的历史遗存保护好,不知是否这么做了。
这天,我们穿过公路,攀上临河的高山,在巨石嶙峋的山脊上,找到了这条长城的后续部分。这是就地取材,用黑、白石头砌修的。爬上城墙朝下—看,原来是深达一、二百米的悬崖,残存的城墙又在山脊上突起好几米高,我只好把兜满劲风的大衣脱下来。否则,随时都有飘到崖下的可能。
越往前走,山越高,势越险,城墙也保存得越好。整整一天,虽然走得精疲力竭,汗显绒衫,但总算饱了眼福。
这段长城蜿蜒东去,穿越长清县境。我也就追随它东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