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长城的布局与建筑勘查记
　　罗哲文

　　山海关在河北省北部秦皇岛市东北，与辽宁省接壤，为明代万里长城东部的一个重要关口。近年曾有机会到秦皇岛市小住，因对山海关关城、要隘、墩台及其附近长城状况，进行了简略的勘查，手记情况如下：
　　关城、隘口是长城线上的据点，它与长城总的布局分不开的。绵延万里的长城好象是一条线，然而它并不是孤立的线，而是一个防御体系。它与周围的防御力量、防御工事，军事和政权机构（郡、县、卫等）密切联系起来，起者阻挡来犯者的作用。秦始皇时设了沿长城十二郡，明朝采取了在长城线上列镇屯兵的办法，每镇设总兵分区管辖长城的防守任务。明长城东起鸭绿江，西抵嘉峪关全长一万二千七百多里，共分九镇：辽东镇、蓟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延绥镇、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每镇管辖几百里至两千里长度不等的长城，包括许多关城、隘口和城堡墩台。山海关是明长城东段的一座重要关口，属于九镇之一的蓟镇管辖，万历四十六年（1571年）曾添设过山海镇总兵。
　　山海关正处在与辽东镇相交接之处，特别到了明朝末年，东北女真强大之后，辽东镇长城大部属于女真管辖范围，地位更为重要了。
　　山海关的布局是利用山海地形相宜布置的，是由关城、翼城和前哨城堡、墩台与长城共同组成的防御工程体系。
　　山海关北倚燕山，南濒大海，是从东北地区进入华北平原的要道。关城即设在山海之间的道口上。关城平面略近方形，周围八里一百三十七步四尺，并有宽五丈深二丈五尺的护城河围绕。城墙高四丈一尺，厚二丈。有东、南、西、北四个关门：东门曰“镇东”（即“天下第一关”门），西门曰“迎恩”，南门曰“望洋”，北门曰“威远”。
　　在关城的东西两头又筑有东、西罗城，以为前后卫。万里长城从关城两侧伸展，南面长城一直伸入大海之中；北侧长城直上燕山。在南北两侧长城内侧；距关城不远的地方又有南翼城、北翼城各一，以为屯兵之所，南北拱卫。在关城的东门外，又有许多城堡、墩台作为前哨，现在东门外的卫城“威远城”的遗址和八里堡墩台（烽火台）的遗址依然保存着。这些城堡、墩台、翼城与山海关城一起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工事。
　　兹将各建筑分述如下：
　　“天下第一关”城楼（即山海关东门）城楼建于高大的城台之上，台下有砖砌券洞通向关外，券门之内原设有闸门，按时开启。门外又有方形瓮城一圈，以增强关门的防御能力。城楼为一座三间两层、歇山顶建筑。据文献记载：城楼高三丈，上层宽五丈，下层宽六丈，与现存结构基本一致。城楼屋顶用灰色筒、板瓦仰覆铺盖。脊上安设吻兽。城楼东、南、北三面共开有箭窗六十八个，有如箭楼的形式，显示出这一天下雄关城楼的凛然气概。登上第一关城楼，北望长城从角山盘旋而上，有如长龙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南望长城直奔渤海之中，景色十分雄伟壮丽。明朝人曾用了“幽蓟东来第一关，襟连沧海枕青山”、“万顷洪波观不尽，千寻绝壁画应难”等诗句来描写山海关的气势。
　　城楼上所悬挂的“天下第一关”匾额，笔力雄浑，书法遒劲。过去曾被讹传为严嵩所书，其实书写的人是明朝成化八年进士、本地人萧显。现在楼下所藏是原匾，楼上所藏是光绪八年（1883年）所摹到，楼外所悬则是1924年所摹刻的。在日本帝国主义侵占山海关时期，曾企图将原匾盗走，后因群众多方设法将匾藏于西大街文庙大成殿内，才把它保存下来。
　　东罗城、西罗城　罗城用来加强关门的防御作用。东罗城在东门外，建于明万历十二年（1585年），城墙高二丈三尺四寸，周围五百四十七丈四尺。东、南、北三面环绕护城河。有东、南、北三个门，并有水门两个，角楼两个，敌楼七个。现在东门门洞上刻有“山海关”三字的匾额还是明代原物。
　　西罗城在西门外，是没有完成的工程，明崇祯十六年（1644年）开工，不到一年，明朝就灭亡了，所以只修了一座西门，城墙城楼和护城河等均未修建。
　　南翼城、北翼城　南翼城在山海关关城南侧二里长城城墙之内，南水关的南面。
　　城墙高二丈有奇，周围三百七十七丈四尺九寸，有南北二门。北翼城在关城北侧二里长城城墙之内，北水关以北，与南翼城相对称，形制大小也相同。这两座翼城都是明朝末年巡抚杨嗣昌所建，用来屯兵加强山海关的防卫的。
　　在“天下第一关”城楼（东门楼）南北两侧的城墙上，原来还有一些楼、堂等建筑。在关城东南隅的叫奎光楼，明洪武时建，嘉靖、万历时重修，是用来供设奎星神像之用的。在关城东北隅的叫威远堂，原来也是徐达修建奎光楼时同时规划的，一南一北，以之文武相对。但因徐达不久就返回京师，未能修建。到嘉靖四十四年（1521年）兵部主事孙应元巡驻山海关时才又在原来旧址上重修起来。此两处楼、堂建筑已经久毁，遗址尚存。
　　在关城东侧城墙上与东罗城相交的地方，还有两座楼，北面的叫临闾楼，南侧的则牧营楼，建于明万历十二年（1585年），是用来屯兵设防的地方。
　　老龙头、宁海城和澄海楼　从山海关东门（天下第一关城楼）往南，长城伸展八里，直入海中，犹如从燕山奔下的长龙，龙头伸入海中，所以这一处长城被称之为老龙头。
　　在老龙头北有一座濒海的城堡叫做宁海城。
　　据记载城周一里有奇、高二丈有奇，西、北二面开门，明朝末年巡抚杨嗣昌建，在这里设龙武营屯兵。伸入海中的长城，城台敌楼非常坚固雄伟。这一伸入海中长城是明朝时候抗倭名将戚继光所修建的。陈天植《重修澄海楼记》上说：“长城之稍，甃石为垒，高可三丈，长且数倍，曰老龙头。此则明故将戚继光所筑。”老龙头的基础伸入海中，工程非常艰巨，相传以铁为固。清顺治澄海楼记中说：“山海关澄海楼，旧所谓关城堡也，直峙海中，城根皆以铁釜为基，过其下者复釜历历在目”。澄海楼高三丈，广二丈六尺，深丈有八尺，与长城和墩台一起，雄峙海中，极为壮观。明、清时期不少人写下“戍楼尽处接危楼、一槛临空万象收”、“城头望海海潮生，白浪乘风撼塞城”等赞美的诗句。
　　山海关长城　在北齐以前，燕、秦和汉代长城均远在山海关的东北。山海关这里有长城是自北齐时开始。据历史记载，北齐天宝年间（550——559年）从河西总秦戍（山西大同西北）筑长城，东至于渤海，即今山海关附近，共长三千多里。以后北周（579年）又从雁门关修筑长城和亭障到碣石（今山海关附近）。但现存山海关长城则是明洪武十四年（1382年）开始修筑的，经过了二百多年，直到明崇祯时还在不断修筑。山海关长城的城墙大部用砖石砌筑，内填碎石黄土，外包以砖石。也有一些地段的长城全部用石块砌成。城墙平均高7米左右，有些地方的城墙高达14米。
　　角山长城　自“天下第一关”城楼的北侧，长城向北伸展，约五里抵达燕山山麓，长城沿着陡峭的山脊盘旋而上，城台、敌楼林立。城墙内侧有一山名角山，因此称此处为角山长城。站在角山之顶远望关城和远处的大海，气象万千，清晨在这里观看日出，早已被人们称之为“瑞莲捧日”，成了渝关一景。过去文人描写这一景色时道：“角山顶将晓，俯见海中日出，红云四拥，恍如莲座，日升则座沉矣。”并有这样一首诗：“万里晴空绚早霞，云含曙色绚奇花，飞来太液千重瓣，涌出红盆十丈花，光射龙宫惊电转，辉流蓬阙散珠华，只因时傍金乌力，频见朝朝映海涯。”
　　在角山长城外侧的东面山头上，有一烽火台名叫“镇虏”，作为山海关长城的信号站，现在保存尚好，台顶还有“镇虏”台的石匾。
　　据《临榆县志》记载，山海关长城之有敌台，始自明代中期以后。屹立在老龙头海水中的一号台“靖虏台”和旱门关外这一座“镇虏台”，均是嘉靖四十四年（1566年）兵部主事孙应元创建，其时并无专名。这两个台的名称是隆庆四年（1573年）戚继光在大量修筑敌台时定名的。
　　镇虏台　位于角山长城前面东山之巅，下部为一实体台子，无门窗。上部建楼橹，四周有垛口，是专为作战和了望之用的。作战时，用绳梯，软梯将士卒系上台去，把梯子撤除吊上去。现在台顶上的石门下尚有两根伸出的石条，即是当时用软梯上人之用的。台的结构下部基础用条石数层砌平后，用块石砌成高台，然后用砖砌上半部。
　　台的基础四方形，东西7.6米，南北8.5米。
　　台高石砌部分3.7米，砖砌部分1.43米。
　　垛口高1.54米。楼橹已经残坏，现存台高连条石基础1.05米在内，共计7.72米。若加上楼橹，共约10米的高度。
　　我们在山海关附近调查时看到的墩台共有两类：一种是骑墙墩台，称之为敌台；一种是在城墙内外高峰之上旷野之中的单独墩台，也有称作路台的，也就是烟墩、烽火台。它们的形状有方形的，也有圆形的，以方形的为多。
　　烽火台　也称作墩台、烟墩、烽台、烽燧、烽堠、狼烟台等。明代烟墩放火办法，大体与汉唐制度相同，但有所改进。除了燃烟举火之外，还要放炮。燃烟点火时，加上硫磺、硝石等料助燃，使之燃烧猛迅。
　　据明成化二年（1466年）法令的规定：
　　“今边候举放烽炮，若见敌一、二人至百余人，举放一烽一炮，五百人二烽二炮，千人以上三烽三炮，五千以上四烽四炮，万人以上五烽五炮。”
　　由于传递军情的重要性，所以历代对烽燧的管理十分严格。烽子、燧卒都不得擅离职守，贻误军情，并且赏罚严格。如在敦煌汉简中就有一个简上记载了戍卒不得擅离职守的情况，否则将要受到重罚。
　　明成化二年法令中也有规定：
　　“合设烟墩，并看守堠夫，务必时加提调整点，须要广积秆草，昼夜轮流看望，遇有警急，昼则举烟，夜则举火，接递通报，毋致损坏，有误军情声息。……传报得宜尅敌者，准奇功。违者处以军法。”
　　跨墙墩台　也称敌台，这种台子是长城城墙上的建筑。长城城墙上有两种台子，一种叫墙台，它只是突出于城墙外面，台顶与城墙顶上平行，没有高出墙上，是巡逻士卒巡逻和便于射击攻城敌人的工事。墙台上也有遮风避雨的简单房屋，这种房屋称之为“铺”，在八达岭城墙上还有“铺”的遗址。另一种就是敌台，敌台高出于城墙之上，可以供守长城戍卒居住和储存粮草、武器。这种跨墙敌台，是在明朝时候才大量发展起来的，因为明长城东段大部改用砖石砌筑之后，在结构上才提供了建造跨墙墩台的有利条件。明以前的长城以土筑，块石垒砌，墙面的宽度不大，土和块石也很难砌筑高起墙上的台子。这种跨墙敌台是戚继光任蓟镇总兵时大量修筑的。
　　《明史·戚继光传》（列传第一百）上记载：
　　“自嘉靖以来，边墙虽修，墩台未建。继光巡行塞上，议建敌台。略言：‘蓟镇边垣，延袤二千里，一瑕则百坚皆瑕。比来岁修岁圮，徒劳无益。请跨墙为台，睥睨四达。台高五丈，虚中为三层，台宿百人，铠仗糗粮具备。令士卒画地受工，先建千二百座。……督抚上其议，许之。……五年秋，台功成。精坚雄壮，二千里声势联接。’”
　　在戚继光的《练兵实纪杂记》中，更详细的说明了敌台的情况：
　　“先年边城低薄倾圮，间有砖石小台，与墙各峙，互不相救。军士曝立暑雨霜雪之下，无所藉庇。军火器具如临时起发，则运送不前。如收处墙上，则无可藏处。敌势众大，乘高四射，守卒难立。一堵攻溃，相望奔走，大势突入，莫之能御。今建空心敌台，尽将通人马处堵塞。其制：高三、四丈不等，周围阔十二丈，有十七、八丈不等者。
　　凡冲处数十步或一百步一台，缓处或百四、五十步或二百余步不等者为一台。
　　两台相应，左右相救，骑墙而立。造台法：下筑基与边墙平，外出一丈四、五尺有余，内出五尺有余，中层空豁，四面箭窗。上建楼橹，环以垛口。内卫战卒，下发火炮，外击敌人。敌矢不能及，敌骑不敢近。每台百总一名，专管调度攻打。台头、副二名，专管台内辎重，两旁立主、客军士三、五十名不等。五台一把总，十台一千总，节节而制之。”
　　现存从山海关到居庸关八达岭长达一千二百多里的蓟镇长城的城墙上，跨墙的敌台林立，睥睨高峙，望之凛然，增加了万里长城的雄伟气势。
　　我们实地测绘了几处敌台的情况，今介绍角山和大甸子两处敌台。
　　角山敌台　位于角山长城之上，跨墙而建，峙立于悬崖，更觉雄险。我们从山脊的西面攀登而上。俯视城墙外侧，但觉万仞深涧，长城犹如凌空壁立，确是达到了“因地形、用制险塞”的效果。
　　这一敌台正跨建在城墙当中，平面作正方形，东西10.40米，南北10.20米。
　　这里的长城因处高山之脊，宽度已经减少，连内侧女墙和外侧垛口共宽3.36米，墙顶净宽2.78米。敌台凸出里侧仅1米余，有台阶六步从里侧登上墙顶。这种用台阶直接登上城墙的方法较之八达岭一带用石券门登上墙顶的方法更为简便。而长城外侧，为了作战的需要，敌台凸出较多计达5米余。并有箭窗二个，正对长城外侧墙壁壁面，若有登城敌人即可从此射击。敌台内部用砖砌券筒三道，当中一道宽1.9米，两侧各一道，宽1.8米，三道券筒成为三间长屋，总面积为41.2平方米，券室与券室之间各有三道拱门相通，拱门宽1.15米。三道券室加上六道券门的面积总计49.2平方米。若按一人2平方米计算，可住士卒二十五人。若作时战则可容百人左右。
　　此台还有一个特点，是在台的两侧又设掩体墙各一道，以增加防御力量，等于又在敌台外加筑了一道防御工事。掩体墙上开了数个圆洞和方孔，可能即是安设大炮之类武器的。
　　敌台的立面呈下大上小的方锥形，基础以平均约35厘米厚的黄条石砌成，随着山脊高低，条石的层数各面不同，以达到找平为度。条石之上全部用砖砌筑。砖的尺寸不绝对准确，因系各地烧制而来的，约在36×20×10厘米左右。
　　此台的顶部已不存，高度不得而知，但从现存情况看还不是三层大台，估计应是两层敌台。此台之南约百数米处，复有一敌台，下层实体无窗，顶上建楼橹与东山之巅镇虏台的形制相似。
　　大甸子万芝草敌台　位于大甸子万芝草（原名蔓子草）大横岭北侧长城之上，雄踞山顶。由于长城到此已在高山，城墙内侧较低，而外侧则利用山险修筑。
　　台的平面为长方形，方向不按南北而是依长城的走向和山脊地形而定的。敌台基础面宽11.02米，进深7.80米。这一敌台是一个三层的敌台，下部为一实心台子，中部用砖砌作券室。这种台子的形式与戚继光《练兵实纪》中所记“敌台解说”中的“中层空豁，四面箭窗，上建楼橹，环以垛口，内卫战卒”的形式相符合。这种台的形式与结构，更利于作战之用，因之亦称“战台”。
　　此台的中层平面为双层砖壁，正中砌作长方形砖室，四周用砖发券砌成环绕一圈的券道。外壁开箭窗，迎面各三个，对城墙墙面的方向左二右一。箭窗原来均有窗扇，现在还保存有窗扇轴眼和加闩的榫眼。此种敌台的中层空豁部分，高出城墙墙面四、五米，并无梯级上达。我们勘查时是循着后人开凿的小孔上登的。当年是用软梯，绳梯之类将戍卒送上之后，撤去收上，与唐杜佑《通典》“拒守法”中所说的用屈膝梯上收下乘相似。为的是作战时的需要。从中层的砖砌壁体内，设砖梯上达上层。
　　上层平面亦作长方形，外用砖砌垛口，中部是砖砌空筒式“楼橹”，也即是用以了望和作战的高楼。楼橹现已残坏不全，若按八达岭现在残存的一处敌台楼橹计算，其高度约高3米左右。
　　此台的外观，混然一体，看不出两层的分界，只能看到中层的箭窗位置。台的基础建立在山顶岩石之上，先用条石五、六层作基，找平后用砖垒砌，从基至箭窗高5.44米。箭窗高1.16米。箭窗至垛口下皮高2.48米，垛口高0.86米，共高9.94米。加上楼橹的高度（以3米计）总计12.94米。合四丈多，与《明史·戚继光传》和戚继光《练兵实纪》中记载的“台高五丈”和“高三、四丈不等”基本符合。
　　长城城墙结构　山海关长城的城墙我们勘查了关城城墙、角山城墙、三道关、九门口、金牛洞、万芝草等处。其结构主要有以砖为主、有以石为主、全部石筑和砖石混合四种。
　　关城城墙，是以砖为主砌筑的。其高度根据地形的情况而不同，平均高10米左右，有的地方高达14米。墙的厚度下基约厚15米，顶宽12.34米（天下第一关城楼北侧一段）。墙顶内砌宇墙（亦称女儿墙）高1.1米，厚0.42米。外砌垛口，高1.6米，厚0.42米。宇墙和垛口外侧均有挑出0.05米的线脚。垛口上有了望洞，下有射孔。城墙墙面宽11.40米，用砖三、四层铺砌。城墙的基础做法先刨槽夯实，然后砌数层条石，找平之后，即用大块城砖垒砌。城砖的尺寸为38×20×10厘米左右，因城砖来自各处窑厂，尺寸不十分准确，但也相差不多。墙身砌法是先砌五、六层砖的外帮（外壳），然后填厢夯土，层层砌砖，层层夯实，至到结顶铺砖。城砖外皮砖，每砖内收一厘米左右，使墙身有显著的收分，更为安稳坚固。
　　角山长城城墙也是以砖为主砌筑的，砌法与关城城墙相同。其高度随地势而不同，平均在7米左右。墙顶宽度也随地形而变化，平均宽4米左右，平缓之处较宽，陡峭处较狭。城墙里侧较为低矮，有石梯可登上，墙顶外侧较高。有的地方利用悬崖，城墙本身不甚高，但已足够防御之用了。
　　三道关长城，是全部用块石垒砌的城墙，形制与砖城相似，墙顶较砖墙为狭。金牛洞也是石城墙。
　　大甸子万芝草大横岭的长城城墙，是以石为主的砖石混合结构。绝大部分用石砌筑，只是垛口、宇墙用砖，有的地段则全部用石。这一段石砌城墙的砌法与八达岭不同，八达岭是用条石砌墙身，砖铺墙顶和宇墙垛口，而这里长城用不规则的大块石砌筑。城墙外壁砌筑整齐，墙身内部填厢碎石，墙顶用片石铺砌。在大横岭山下的石筑长城特别宽大，墙顶宽达7——8米，较之八达岭长城顶的宽度，宽2米左右。宇墙、垛口也用块石砌筑，其厚度60厘米，也较之砖砌宇墙、垛口厚20厘米左右。这段石墙沿着山脊上筑，墙的厚度逐渐减少，到了最高处，墙顶仅宽2米。宇墙、垛口也改用砖砌，厚44厘米。在悬崖巨石之处，就在巨石上凿出石梯上登，不再砌墙了，充分利用了地形。这一段石墙的墙顶坡道还有一个特点，即是以大梯套小梯的砌法。先把墙面依坡度砌成许多个大梯，每梯高二、三米不等，然后在大石梯内又砌小石梯数级或十数级，每级20厘米左右，作为上登之用。这种砌法可以使坡度很险地方都能上去，好象上一层层的楼梯一样。人们上下也很方便。
　　1978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