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长城万里春
——内蒙古武川县、四子王旗、达茂旗长城游览
“万里长城遮不断,蒙汉人民一家亲。”这是中国历史学家翦伯赞先生于1961年塞外访古时的题词。他在对整个历史的考率中看到,万里长城作为一条军事防御线出现,而作为一条民族友谊线传到后代,是中华民族的象征,中华民族的骄傲。
北出呼和浩特,翻越大青山,在一望无际的乌兰察布草原上的武川县、四子王旗、达茂旗境内,南北纵横着6条长城。长城内外,点缀着许多富有蒙古民族特色的旅游景点,迎接着国内外游人,观光游览。
游览
白道岭长城 在呼和浩特北部17公里处与武川交界的白道岭上的坝顶村南,有一条白道岭
长城,这条长城既不与大青山南麓的赵长城连接,也不与北麓的秦汉长城相会,而是一条单独的长城,烽燧骑在长城墙上或分布在长城内外,千百年风沙侵蚀,烽燧已变成尖状或馒头形。
根据遗址推断,这条长城大约是秦汉时期修筑的,但也可能是赵武灵王时兴建的。它东经边墙梁村进入卓资山县北部,接秦汉长城,西沿白道岭,止于武川县碌碡湾村溪谷。长城术语所谓“谿谷水门”在这里可以得到印证。
秦始皇长城 这条长城从大青山北麓至卓资县北部,又沿辉腾梁山南麓的米家湾村,察右中旗的金盆乡下营子村北和卓资县白音察汗乡十股地登上辉腾梁敖包山,又从卓资县的哈达图乡进入察右中旗的得胜乡和察右后旗的胜利乡、贲红乡及兴和县的赛乌素乡、商都县的高乌素乡和化德县境内。
当路塞 从呼和浩特东北大青山口至辉腾梁山的这段秦汉长城,与一般延续不断的长城有区别,它以险制塞,均选在通过阴山的交通要口,深入山口十余里处的陡立峡谷中,切断的山路,筑起一条如同封山水库大坝一样的土石混筑或石筑的“当路塞”。秦之“当路塞”,汉代也沿用了。
什尔登口秦汉长城 乘汽车从呼和浩特北部大青山主峰白道岭长城再北行至什尔登口,这是大青山北麓的一条秦汉长城;距离武川县城可镇5公里,这是一条土和砂混筑长城,东西走向。其东经忽筒子、白颜山、魏家窑、冯家窑,出呼市北红山口东侧、哈拉沁沟西侧与赵长城相会。从什尔登口向西三合玉南依山势向蘑菇窑南、纳令沟西、哈拉哈少、庙沟、哈拉门独出包头市固阳县境内。
城堡 沿大青山北麓的秦汉长城山口处有城堡。什尔登口汉代古城遗迹在沙尔登口北山山谷南1公里,大路左侧之崖头边缘上。从崖头断面探测,南北长约133米,城内地层下有白瓷片、兽骨、陶片、方砖、篆文“富贵未央”瓦当。陶多泥质、淡赭色,火候高,为阴山一带汉代文化之特色。
什尔登口位于大青山后之余脉,为南北必经之路,控制山前土默川与山后草地之交通。什尔登口城堡坐落在此地秦汉长城之内侧。这里两山对峙,形成天然之石阙,地势十分之险要,乃是大青山各重要沟口通往武川草原之孔道。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军欲控制大青山,曾在此山建筑碉堡,至今尚在。不难揣想,古人在此设防戍守,当时对军事或交通必有其重要意义。
此外,在武川县东南30公里的大青山乡冯家窑子村南的城堡,距长城起点(黑脑包)仅1.5公里,此城堡俗称“点将台”。这些城障与郡县遗址和长城密切联系在一起,依山走向,密布烽燧,相互呼应,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烽燧 大青山北麓的秦汉长城烽燧随地形而筑,有土筑,也有石筑。什尔登口北山就排列7个烽燧,烽燧相距500——600米。可见当年什尔登口军事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凡是沿长城平缓地带,筑烽燧,还有围墙,约40米见方,开四门,还有古道,墙厚1.2米至1.5米,均以自然片石块砌成,可见在此烽燧内驻守戍卒,日夜警卫边防。
补力太庙金代长城 离开武川县城北到达四子王旗查干脑包苏木补力太庙149公里(如果从四子王旗到补力太庙88公里),这里有一条女真人主要为了防御蒙古修筑的长城。
金代修筑长城年代,大约始于天会,经大定、明昌,至永安三年(公元1198年)前后竣工。在补力太庙东境分成两条,其支线经过白音朝克图苏木进入苏尼特右旗种畜场北直至苏尼特左旗境内。其主要经白音朝克图苏木、乌兰哈达苏木进入西苏旗境内的全胜村,又经察右后旗,东北至内蒙古莫力达瓦旗嫩江西岸。金长城又从四子王旗查干脑包苏木补力太庙西南行,经红格尔苏木大庙北、白音花苏木铁沙界西出,入达茂联合旗境内。又经武川二份子东,至庙沟,翻越大青山,直抵包头东郊沙尔沁黄河岸边。这条草原金代长城长约5000公里,所以又称“草原上的万里长城”。
查干补力格北魏长城 查干补力格苏木境内的北魏长城距四子王旗约30公里。这是鲜卑人为了防御柔然进袭修筑的一条土筑长城。《魏书·太宗经》记载:“泰常八年(公元423年),正月丙辰,蠕蠕犯塞。二月戊辰,修长城于长川之南。起自赤城,西至五原、阴山,延袤二千余里,备设戍卫。”“蠕蠕”是北魏统治者对柔然的鄙称。从实地考察,这条长城呈月牙儿形,东起河北省赤城县,再从张北进入内蒙古境内,其具体走向是:由化德县南,西经商都县卯都乡、二道洼乡、屯垦队、大拉子乡;然后进入察右后旗的红格尔图乡、当郎忽洞乡西北行,深入察右中旗乌素图乡、巴音乡、库联苏木;又西北行经四子王旗吉庆苏木、查干补力格苏木,再往西到达茂联合旗额尔登敖包苏木、大苏吉苏木,而后进入召河苏木;又由召河苏木延伸至武川县西北,进而插入固阳县之北境,趋向阴山。“五原”,据《包头文物资料》载,故址在今包头昆都伦河西岸孟家梁古城,其境为包头、固阳一带。其文献记载与今实地考察相符。
希拉穆仁的北魏长城 鲜卑人修筑的这条长城位于达茂联合旗东南境召河西北4公里处,是草原上匍匐的一条土拢边墙,宽3米,高1.5米至2米。这条长城,无马面、烽火台,北跨召河,经过大苏吉乡西老龙村西北6公里处的文公淖尔牧场,进入四子王旗境内,西南入武川县二份子乡三份子村,进固阳境内。
在沿北魏长城内侧修筑过六镇,武川镇就是今武川县西南20余公里乌兰不浪土城梁村北魏古城遗址。《清统一志》记载:“武川镇城在归化(今呼和浩特)城西北,后魏置六镇之一。”古城分南北二城,南城东西长约130米,南北稍短,西墙更短,仅40余米,北墙中段略内凹,两角向外,其余三面均有遗迹可寻。城墙全系土筑,残墙较高之处约3米,墙基宽约7米。
西魏皇帝宇文泰是代郡武川(今内蒙古武川)人,鲜卑族。在北魏末年农民大起义的河北起义时,宇文泰先后参加过鲜于修礼和葛荣部起义军。职位不断提高。至孝武帝永熙二年(533年)宇文泰全部控制了关陇地区。北魏孝武帝于公元534年七月到长安后,宇文泰在十二月毒杀孝武帝,另立宗室元宝炬为帝,是为文帝,以长安为都城,史称西魏,控制了洛阳以西地区。后西魏疆土又扩展到今四川、湖北一带,宇文泰死于公元556年。
额尔登敖包金长城 从希拉穆仁西北出发去达茂联合旗政府,途经额尔登敖包金长城。这里两条长城并行,由东北向西南蜿蜒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额尔登敖包的金长城,多为双墙双壕连续并列,内外墙的间距38米,墙高4米。但在草原低洼处即一遇雨涝便积水成湖的地带(俗称淖尔卜子)。则挖筑3墙3壕。这是金长城经过湖水沼泽地带为加强城墙防御能力的一种建筑方法。为了提高防御能力便于射击攀登城墙的敌人,在长城内墙之上均筑马面。马面伸出墙外是10X10米,马面的间距约300米。
在长城内侧,还筑有方形小边堡,边长15米,殊高1米,与城墙上的马面对峙相连,以加强防御和作战能力。据在2500米的一段长城线上调查,这段长城共筑小边堡四座,中边堡二座。中边堡也是方形,边长100米,两座中边堡之间只有一个马面,无小边堡。中边堡隶属于大边堡,可以指挥小边堡连同作战,并可驻兵。在额尔登敖包东20公里处,还筑有一座“苏布勒格”古城,这是金兵的大本营,此城坐落在两河交叉的三角地带,分内外二城,此城史称“大边堡”,建在金长城内侧。
从上述额尔登敖包金长城的建筑设施来看,布局合理,既完备而又适用。这样严密的防御体系,独特的建筑结构,为金以前历代长城所不及。
从希拉穆仁去百灵庙途中,游览金长城,除额尔登敖包外,在坤兑滩,武川县二份子乡三份子村,均可见到长城遗迹,不过后两地草原长城气势和景色略逊于额尔登敖包。
康熙营盘 从草原古镇百灵庙沿艾不盖河西行2公里,有座清晰可见的石头垒砌的古营盘,这就是人们传说的“康熙营盘”。
据记载,1696年清康熙皇帝在亲征噶尔丹汗的途中,曾驻跸在巴图哈拉嘎(今百灵庙)地方。在地势险峻的保尔罕嘎拉丹山顶峰,建起一座三角形营盘。营盘的三边基本相等,石头墙高2.5米,北靠高峻突起的四座锥形高峰,其中有百灵庙周围群山的最高峰,海拔1446米。登临顶峰,居高临下,远眺四望,感慨万千。清代皇宫贤才们为了赞美巴图哈拉嘎锦绣山河,曾写下《固关颂词》三首:
一
丘岭险峰,风吹草荡。
黄羊出没,鸿雁翱翔。
天狗狂吠,驼铃叮当。
二
两水交加,二龙戏珠。
清水海底,境关三面。
滚滚涛涛,流入天池。
三
九龙口也,广福寺截。
毡舍林立,牛羊歌唱。
战马嘶叫,万古流芳。
汉代长城 蜿蜒大青山之北的蒙古高原上有两条汉代光禄长城,其东段分布在达茂联合旗百灵庙南北。百灵庙北的一条,由内蒙古乌拉特中旗桑根达来苏木进入达茂联合旗红旗牧场,由百灵庙之北向东南折入武川县二份子乡,然后又南入庙沟乡汇于阴山北麓的秦汉长城。百灵庙南的那一条长城,由乌拉特中旗新呼热苏木进入达茂联合旗新宝力格苏木、西河苏木和固阳县北部边墙壕村,然后进入武川县哈拉门独乡,在庙沟乡境内汇于阴山北麓的秦汉长城。
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匈奴的防御,公元前102年汉武帝命徐自为出五原塞外,迤逦西北筑列亭。远古千里,西北至庐朐(山名,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此条长城属百灵庙北那一条。《汉书·武帝纪》载:“三年夏(前102年)遣光禄勋徐自为筑五原塞外列城。”即指此,史称光禄塞。“光禄塞”也叫“外城”。此条属百灵庙南那一条,西延伸阿拉善盟额济纳旗北境居延海。城障、亭燧自此展伸至河西走廊西抵新疆的罗布诺尔。
汉武帝时曾在阴山山脉之北修筑了第三条长城,史称“外长城”,也称“光禄长城”。汉武帝在阴山山脉之中和阴山北麓修筑的第二条长城,叫作“中长城”。也就是原来秦始皇派蒙恬在阴山上修筑的那条长城,即秦汉长城。而在阴山南坡修筑的第一道长城,就是原来赵长城和秦长城,称为“内长城”。王昭君出塞,呼韩邪单于归汉后,横亘在蒙古高原上那两条“外长城”就逐渐失去了它军事上的意义。这两条“外长城”由呼韩邪单于驻军,而其他两条长城,汉仍然派吏卒驻防。
在达茂联合旗西河乡营路村今存汉代光禄长城遗迹,夯土筑一条土垅墙,长城高1米左右,宽5至6米,当地人称“台路”,“台路”就是古代拉骆驼到西北新疆贸易去的路,也就是今天史学家们所称“草原丝绸之路”。“西营路”正好沿长城走,在沙漠之中就是路标,沿长城5里一个烽火台。库联点素一台,小河一台、库联点素西北一台,四孔桥火车轨一台,东至恒盛茂一台。库联点素烽火台,骑长城之上,直径8米,宽1O米,高1.5米。“草原丝绸之路”上的拉骆驼辛酸苦泪的歌谣至今流传在人们口边:“走西宁拉骆驼,拉骆驼溜断穷根。上黄盖掏根子(甘草)自打墓坑,五井河耍一水,冰断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