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历代塞上长城重镇张家口
张家口位于河北省北部,亦称“张垣市”,为北京西北地区的军事屏障,也是长城的主要关隘之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古为边塞的门户。张家口地区的长城纵横交错,分布全境。从历史的纵线考察,有战国、秦、南北朝和明几个朝代的长城建筑。军事防线严密,堡塞设置重重,墩台相望,是研究我国古代长城军事布防、军事机构和战略防御的最直观的实物。
根据历史文献和考古调查可知,战国时张家口地区为赵国之地,赵武灵王修筑长城,“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这里的“代”就在今张家口盆地一带。这里不仅为防胡前线,而且是拓边基地。燕国为赶走东胡族修筑长城,西起“造阳”,东达襄平。“造阳”也在今张家口一带。北魏为防备柔然攻入,于公元423年修筑长城,北齐于公元556年所筑长城都经过这里。
明代重修长城,设九边重镇,其中的宣府镇就设在今张家口地区的宣化。由此可见,历代政府对在张家口修筑长城是十分重视的,主要是因为此地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对此,古人曾赋诗感怀:“欲把舆图求胜概,张城第一塞垣冲”,是对张家口长城要塞的形象描绘。
在张家口地区,长城主要分布南、中和北部三道防线:南部长城在怀来、涿鹿、蔚县一带,沿北京西山山脉和小五台山西麓而建。
这一带主要是燕、赵长城,也有一段明长城。中部长城较为复杂,包括秦、北魏、北齐和明四个朝代。主要利用阴山、燕山余脉和东北部大马群山的山岭要塞、沟谷孔道而建,基本沿东西方向横贯全境。
中部长城主要里明长城在上述几个朝代的基础上修缮利用,总其大成的。所谓的北部长城,是指金代界壕。明代长城距今较近,遗迹较为清晰。城墙大多用砖包,亦有石砌,不仅城墙上敌楼林立,而且在长城内外还修筑了许多烽火台和城堡,比较重要的有马市口、洗马林、万全堡、独石口、滴水崖等处,形成了一条严密的军事防线。
张家口市内的明长城,约有35公里,从口内东窑子蜿蜒而去,直至坝底村。这段长城是明成化二十一年(公元1485年),在北魏、北齐长城的基础上修筑的,横跨两山对峙的东西太平山。长城北侧群山叠蟑,峡谷直通坝上,得天独厚的险要地形,构成了京畿地区西北的咽喉要地和屏障。
这段长城的重要关口叫大镜口,是明长城的一个著名关隘。到清代顺治年间,在大境口开豁建门,名曰“大镜门”。以条石为基础,砖砌拱门,门墙高12米,底长13米,宽9米,券洞外侧高5.4米,宽6米,内侧高9.5米,宽6.8米,大门为木制,外包铁皮。城门上部设有平台、女儿墙、雉堞、垛口。门的西侧设有通道,可直通山顶。
门楣上镶嵌察哈尔都督高维岳于1927年所题的“大好河山”四个颜体大字,笔力雄浑,苍劲有力,颇有气势。大镜门屡经修缮。两侧沿着巍峨山势起伏的长城,像两只巨大的臂膀时刻欢迎着八方来客。
在大镜门外,有座来远堡。关于来远堡的修建过程,有一个历史故事:明朝万历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宣府巡抚汪道亨视察边塞,见张家口两侧“两山对峙,崖奔壑斗”,势如破竹。但中间缺口处,一边是河流,一边是坦途,不禁惊叹:“上谷延袤千三百里,未有若此山之扼要而雄峙也!”但这天设之险的地方,防务却不够严密。
山南仅西面筑有长城,东畔坦道没有设防线。他认为“山川之险,险与敌共;垣堑之险,险为我专。”于是决定在此修筑城堡。堡方二里十三步,堡墙长一百零四丈四尺,墙高三丈,上加五尺女墙。因堡东临水,则筑堤建闸,以防“河流漫涣”。环堡四隅,各建一座戍楼,以供警戒了望。城堡落成后,汪道亨为炫耀“皇灵远荡,声教远敷”,外族“至此如归”,将堡命名为“来远”。来远堡与稍靠南边的张家口堡仅隔数里,二堡相望,互为依托,像两把锁头牢牢地控制着京师北门。
过大镜门后,卧云山横亘东西,形成一道天然列障。在卧云山长城里侧,山脚之下依山傍水处建有风景秀丽的水母宫。水母宫建于清朝乾隆四十七年(公元1782年),迄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四周榆柳环合,松青柏翠,草木繁茂。山脚下有洞,内奔涌清泉,其水清澈甘美,山色秀丽宜人。相传东大厅为冯公馆,冯玉祥将军曾在此避暑,西大厅为吉鸿昌将军住所。春夏之际,绿荫如盖,繁花似锦,馨馥四溢,赏心悦目,令游人流连忘返。
在张家口西南的云泉山上,有一座明代洪武年间兴建的云泉寺。寺内的宫殿楼阁依山建筑,像梯子一样一步一步地向上修筑。
岩下有风洞、冰洞。风洞中有和风自然吹出,冰洞终年汩汩涌流,无论何时终不干涸,真是天然一大奇景。
张家口由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远的且不说,仅从辽金时期开始这里的战事就连续不断。辽末,金人自东北起兵,辽朝的军事防御重点被迫退居燕京。当金入占领东北和大漠以南的大片土地后,便着手攻打燕京。1122年8月,金太祖阿骨打自蒙古高原到达今张家口地区的坝上地带,并从此进攻燕京。蒙古族从草原上起家以后,也把燕京作为攻取的目标。1213年,元兵开始大举进攻长城沿线,由张家口一带直趋德兴府(今涿鹿),遂破之。最后攻取燕京。
明朝建立之后,蒙古族被迫退居北方草原一带。明太祖朱元璋时,将北方广大地区统一在明政权之内。明成祖朱棣为减轻边患,又将都城由南京迁至北京,并在长城以北蒙古部落集中的地区设立20多处卫所。宣府(今宣化)、张家口一线,成为防御蒙古族进扰的重要据点。有明一代,这里战事不绝,明成祖朱棣夺位后,曾五次亲征鞑靼,皆经过该地区。
明英宗正统十四年(公元l449年),瓦剌部分三路来攻明京师,其中一路攻宣府、张家口,瓦剌首领也先亲率大军前来。英宗不明军情,率军数十万出宣府、张家口迎战。瓦剌军力强大,明军被迫还师。也先尾随而至,追到今怀来西侧的土木堡,地寒无水,明军被困。也先俘英宗而去,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土木之变”。
瓦剌军获英宗以后,挟帝相要,也先拥英宗东来,经大同、张家口、宣府一线,最后兵临北京城下。于谦率全城军民死战以守,蒙古兵进攻德胜门、西直门均遭猛烈还击。也先只好挟英宗北去,这就是著名的于谦保卫北京之战。
从以上的几例战事来看,北京和张家口有着唇亡齿寒的关系。
张家口地区的战争胜负,往往关系到一个朝代的命运和兴衰。
1933年春,日本侵略军于占领长城各口及滦东以后,又分兵侵入察东和冀东,华北形势异常危急。为了抵抗日本侵略者,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在张家口成立,冯玉祥出任总司令,吉鸿昌担任前敌总指挥,给全国抗日军民以极大的鼓舞。今天冯玉祥的小图书馆——爱吾庐,设在张家口新村,吉鸿昌纪念馆修筑在水母宫。游人至此瞻仰游览,更具有教育意义。